荒芜的岩石地带,古朴的石碑静静矗立。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莉莉诗雅的最后一击重重地轰击在石碑之上,她整个人累得快要虚脱,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该死的阵法,足足有上百个之多,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破坏掉一个,下面又冒出来一个,,再把它破坏掉结果转头又冒出来一个,简直没完没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在莉莉詩雅疲惫的注视下,那坚不可摧的石碑表面,终于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碑身。
耀眼的白光从裂缝中迸发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石碑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不断旋转着的空间裂缝。
与此同时的独立空间内,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哈哈哈哈!”
“我阿德里安·德古拉,今天重新回归血族!”
豪迈狂放的笑声从裂缝中传出,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滔天怒火与重见天日的狂喜。
紧接着,又是两道同样充满了快意的笑声。
“憋屈死老子了,终于出来了!”
“那群杂碎,等着我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
三道身影从白光中缓缓走出。
为首的男子一头银发,红瞳妖异,俊美得不似凡人,正是血族帝王阿德里安。
他身旁,一个身穿残破白银铠甲的中年男人将巨剑扛在肩上,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则捏着拳头,一脸的煞气。
他们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每个人都充斥着即将展开一场血腥报复的兴奋。
“父皇……”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让阿德里安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眼眶通红的小小身影。
在外面无论面对何种险境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的莉莉诗雅,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她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一把扑进了阿德里安的怀里,放声抽泣起来。
“乖,没事了,都没事了……”
阿德里安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长发,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他平静的语气里压抑着极致怒火。
莉莉诗雅可是他的宝贝疙瘩,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稀世珍宝。
被困的这几十年,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女儿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立刻把那个叫瓦勒里乌斯的杂碎碎尸万段,丢去喂狗。
“咳咳咳……”
旁边的李淳风干咳了几声,打断了这父女情深的场面。
阿德里安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女儿,重新恢复了一脸爽朗的模样。
“赶紧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看着就烦。”矮人王阿斯曼瓮声瓮气地吐槽道。
“我们走。”阿德里安点点头,这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再多待了。
几人身形一动,化作几道流光,飞速朝着血族疆域的核心,夜陨城的方向而去。
然而,当他们抵达这座曾经无比繁华的王城时,却发现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城内除了必要的守卫和一些平民,几乎看不到成队出现的军队。
瓦勒里乌斯和他手下的精锐,根本不在这里。
“糟了!”
莉莉诗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阿德里安立刻问道。
“父皇,瓦勒里乌斯可能带兵去边境了!”莉莉诗雅急切地解释道,“朝廷中大部分的贵族和大臣都效忠于那个叛徒,只有以阁老为首的部分忠臣不愿屈服,一直顽强地坚守在边境。”
“血族仍有一部分的权力和兵力掌握在这些忠臣手里,现在恐怕……瓦勒里乌斯是想要将他们彻底拔除了!”
“呵呵呵……正愁没法把他们一口气都给揪出来。”
听完莉莉诗雅的解释,阿德里安大概明白了自己不在的这几十年里都发生了什么。
他不但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小丫头,你来带路!”李淳风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那个混账玩意,亲手撕碎他。
几人立刻敲定主意,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们即将飞离夜陨城上空时,街道上一个正在扫地的血族平民,无意间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天空中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