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将军气得浑身发抖,长剑直指阁老,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城墙上。
然而,阁老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懒得给他,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看向他身后那身披王袍的瓦勒里乌斯。
“亲王来此,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那名将军的肺都快气炸了,差点没忍住当场冲出去。
瓦勒里乌斯制止了他的冲动,只是一个简单的示意,那名将军便满脸不甘地退了下去。
“许久不见,阁老依旧容光焕发啊。”瓦勒里乌斯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我在给你一次机会,效忠于我……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份威胁不言而喻。
“就只有用强硬的手段了!”瓦勒里乌斯呵呵一笑,仿佛拿下眼前这座孤城,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亲王依旧如往常一样喜欢做白日梦。”阁老淡然地回应,“老臣的确效忠于陛下,但不是你,瓦勒里乌斯亲王!”
阁老特意在“亲王”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瓦勒里乌斯的面皮抽动了一下,最后一丝耐心也宣告耗尽。
他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那上万人的钢铁洪流,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乌泱泱地朝着城墙发起了冲锋。
“既然你们依旧顽固,那就别怪我了。”瓦勒里乌斯冷笑着,放下了手臂。
“不劳费心!”阁老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城墙之上,阿德路将军早已站到了最前方,他看着下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叛军,没有丝毫的慌乱。
“预备,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墙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们齐刷刷松开了弓弦。
密集的箭雨宛若乌云,铺天盖地地朝着叛军的阵营覆盖而去。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射成了刺猬,瞬间倒地。
后方的瓦勒里乌斯对此视若无睹,他高声对着自己的部下许诺。
“凡是活捉对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赏赐,可成为贵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这句话,那些叛军士兵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双目赤红,完全无视了头顶上不断落下的箭雨,踩着同伴的尸体,更加疯狂地向前冲锋。
谁都想要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趁着弓箭手换箭的短暂间隔,几辆巨大的攻城车被叛军推到了城门下,沉重的撞木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厚重的城门。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被硬生生撞开。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让冲进来的叛军们齐齐一愣。
以阿德路将军为首的几位将领,正带领着一队队装备精良、列队整齐的士兵,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双方的交战,一触即发。
原先那个被阁老气得半死的将军,一马当先,砍翻了两名守城士兵后,便径直冲向了阿德路。
他要活捉这个帝王的亲弟弟,拿下这天大的功劳!
然而,自信心过度膨胀,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只见阿德路将军面对他势大力沉的劈砍,只是随意地挥动手中的战刀。
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将军连人带兵器,被一刀砍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将他劈成了两半,内脏都流了出来。
一名路过的守城士兵顺手补了一枪,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
他到死都还在想着,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和阿德路将军的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明明他也是个将军,平日里都得被巴结的存在,为什么对于人家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城门处的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活捉那个丫头!”
不知是谁在混乱的战场上吼了一句。
一时间,不少叛军士兵的注意力,齐刷刷地从城门处的血战,转移到了站在城墙上观战的白沫身上。
他们放弃了正面战场的胶着,开始想方设法地冲上城墙。
“我说,你们不累我都累了……”
白沫打了个哈欠,看着一个接一个顺着云梯爬上来的叛军,感觉有些无聊。
她扛着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巨大镰刀,动作却轻盈得不像话。
来一个,她砍一个。
来两个,她砍一双。
锋利的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道清冷的弧光,每一次挥舞,都必然有几名叛军士兵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
很快,她脚边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瓦勒里乌斯在后方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愧是莉莉诗雅的女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