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些的银发少女,看着她肩上那柄狰狞的巨镰,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害怕不起来。”冷雪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吐字却很清晰。
“我能看出来,你和我姐姐的关系很好。”
“而且,从你出现到现在,你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为了伤害我们。”
“你撕开那个奇怪的城市,是为了中断仪式,你杀了那些黑衣服的人,是因为他们要攻击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我们。”
少女的逻辑线异常清晰,她顿了顿,看着白沫,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激。
“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呢?”
“……”
白沫闻言,微微一怔。
她扛着镰刀的小脑袋歪了歪,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不知不觉间悄然收敛。
这丫头片子……
跟她那个笨蛋姐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清醒又倔强得要命。
本来还以为会哭唧唧地问自己是不是妖怪,然后吓得屁滚尿流呢。
没劲。
白沫心里百无聊赖地吐槽了一句,莞尔一笑,那柄狰狞的巨镰在她手中化作光点消散。
“算你有点眼光。”
她伸出手,将还瘫软在地上的冷雪搀扶了起来。
冷雪站直身体后,白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丫头……好像比自己现在的身体要高出半个头。
白沫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心里有点不爽,很不爽!
她转头看向砍死筑梦师所站的地板,没错,都是他的错,he——tui!
不过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
与此同时,歌剧院的舞台下方。
一群人类方的顶尖战力,还保持着集体石化的姿态。
直到白沫扶着冷雪从那骸骨祭坛上,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冷鸢身边,这群人才如梦初醒。
“妈的!”
白波怒吼一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懊悔。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救总队长啊!”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第一个朝着冷鸢的方向猛冲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近前的瞬间,他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子钉死在了原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距离白沫,不多不少,正好三米。
白波高大壮硕的身躯僵在原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刚刚……是想冲向那个一镰刀秒了S级诡异的小怪物?
自己是活腻了吗?!
他不敢再靠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娇小的身影,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相对还算冷静的钟子悦。
“钟子悦!你……”
“我明白!”
钟子悦立刻会意,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毫不犹豫地催动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
“千叶缭乱!”
无数翠绿色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展现出丝毫的攻击性。
这些藤蔓带着宛如对待ICU里病人的轻柔,在冷鸢的身下迅速编织成了一张柔软又坚韧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她给抬了起来。
而另一边,刚刚还叫嚣着要跟筑梦师拼命的尹子聪,此刻也彻底没了脾气。
他一声不吭地站到了担架的另一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摆出了一副绝对防御的姿态。
那模样,不像是在警戒什么残存的敌人,倒更像是十分忠诚的保镖看护自家主人一样。
整个过程中,几位队长级的强者,愣是没敢再说一句话。
所有的交流,全靠眼神。
那眼神里传递的信息复杂无比:你上?还是我上?会不会惹她不高兴?咱们说话之前要不要先打个草稿?
气氛荒诞到了极点。
白沫看着他们这副手忙脚乱的滑稽模样,心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自己长得很可怕么?
真是的,怎么成四阶的?
她也懒得再看这群怂货,迈开小短腿,跟在了担架旁边。
就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瞬间,她牵着冷鸢的手仔细感受,有了孙旭的领域加持,冷鸢目前问题不大。
“讲真的,你姐姐真是个蠢女人,太蠢了,蠢的要命!”白沫双手抱胸,看着意识模糊的冷鸢说了一大堆吐槽的话,搞得一旁的冷雪听得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