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由最纯粹的规则构筑,吞噬一切光芒与声音的霸道领域,在它的主人心念一动间,便无声消失。
被撕裂的梦境都市没有恢复,而是像被戳破的肥皂泡般彻底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那座此刻却已是满目疮痍的大歌剧院。
穹顶的华丽吊灯砸落在地,摔成了无数水晶碎片。
一排排的座椅被掀得东倒西歪,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焦痕与裂纹。
死寂。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幸存的御诡者,白波、钟子悦、尹子聪……这些站在人类战力金字塔顶端的四阶强者们,此刻全都像被人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死死聚焦在歌剧院舞台的中央。
聚焦在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银色的长发如月光流淌,漆黑的裙摆在微风中摆动。
少女踩着黑色的小皮鞋,静静地立于废墟之上,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小脸,没有丝毫表情。
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柄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大且狰狞的暗银色巨镰。
巨大的镰刃与娇小的身躯,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强烈反差。
白波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光头,甚至用力到搓下了一层皮。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对,肯定是筑梦师那个狗东西还没死透,给自己来了个梦中梦。
不然怎么解释眼前这离谱到姥姥家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给了自己那锃光瓦亮的光头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嘶……很响,也很特么疼。
那个看见蟑螂都会吓得跳到冷鸢怀里要抱抱的小不点……
刚刚……是她把一个S级诡异的领域给徒手撕了?
然后……一镰刀把那个S级诡异给……砍没了?
连带一点渣渣都不剩?
“……”
白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发出“咔嚓咔嚓”的悲鸣,随时可能碎成一地饺子馅。
另一边,钟子悦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是她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可此刻,她那颗一向以冷静和善于分析著称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只有无数“不可能”、“怎么会”、“她是谁”的弹幕疯狂刷屏。
最终她的脑子里只剩下: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而一向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着的尹子聪,此刻也彻底哑了火。
他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打个哆嗦都忘了。
他那旺盛到无处发泄的战斗欲,在无法理解的绝对强大面前,彻底歇菜了。
在所有人那混杂着震惊、茫然、恐惧与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
白沫终于动了。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仿佛见了鬼的目光,也懒得去管自己身份暴露后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真是个笨蛋女人,明明都说了待会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伤脑筋~”
她心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那柄狰狞的巨镰在她手中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她迈开步子,走到了那个直挺挺倒在地上的身影旁,缓缓蹲下。
白沫伸出手指,探了探冷鸢颈间的脉搏。
微弱,几不可闻。
体内的灵力更是枯竭得一干二净。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再拖下去,搞不好后面会有什么后遗症。
她站起身,转过头,那双漠然的赤红色眼瞳,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群还在集体宕机的队长们。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怯生生与依赖。
那把软糯的能让冷鸢毫无抵抗力的萝莉音,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婉转动听又充满了冷漠的少女声线。
“看够了吗?”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够了就过来帮忙。”
“她快死了。”
这几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队长的脑门上。
他们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灵魂出窍般的状态中被强行拽了回来。
命令?
不,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告知。
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他们的心脏狠狠一揪。
总队长……快死了!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