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天真烂漫,却又残忍到极致的问话,如同来自地狱里恶魔的魔咒,在死寂的战场上空回荡。
歌剧院内其他人听了这话,纷纷起了鸡皮疙瘩。
筑梦师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他看着眼前那个歪着头,笑得像个纯真孩童的银发少女,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死?
这个字,他只对别人说过。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这种施舍般的语气来对他说出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极致的恐惧,最终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筑梦师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他将体内仅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彻底引爆!
属于四阶御诡者的灵力,与S级诡异那扭曲现实的梦境之力,在这一刻被他以一种自残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嗡——!
一道由无数破碎梦境的残片与狂暴灵力构成的混沌洪流,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扭曲了光线,撕裂了空间,化作一头择人而噬的狰狞巨兽,朝着白沫的方向,狂噬而去!
这是他赌上了一切,足以将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最强一击!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白沫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有些无聊地,伸出了自己那只白白嫩嫩,仿佛一捏就能出水的小手。
然后,对着那道咆哮而来的诡异洪流,轻轻一握。
“啪。”
一个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握之下,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混沌洪流,在距离白沫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就那么诡异地戛然而止。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扼住,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光与影,都在一瞬间被强行捏没了。
最终,化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
“……”
远处,所有幸存的御诡者,无论是白波、钟子悦,还是刚刚才骂骂咧咧的尹子聪,此刻全都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后脑勺。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可是S级诡异爆发的攻击啊!
就这么……没了?
被那个小女孩……握没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他们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在发癫?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筑梦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强的一击烟消云散,他的精神,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他状若疯魔地嘶吼着,猛地引爆了所有隶属于集会成员灵魂深处的印记!
“呃啊啊啊——!”
那些原本已经倒地不起的黑衣人,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们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被一种狂热而空洞的血色所取代。
他们变成了只知道执行最后命令的傀儡!
“杀——!”
他们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闻到血腥味的丧尸,悍不畏死地,再一次朝着白沫的方向冲了过去!
筑梦师自己,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影瞬间虚化,融入了阴影之中,像一条最阴狠的毒蛇,死死地盯着白沫,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偷袭!
看着那群冲过来的傀儡。
白沫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那双漠然的赤色眼瞳里,闪过一抹极其的……嫌弃。
真麻烦。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甜美到令人心悸的弧度,用那软糯的萝莉音,轻声说道:
“大家,都这么有活力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些疯狂前冲的集会成员,动作猛地一僵。
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个个“噗通”、“噗通”地瘫软在地。
他们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生命力被彻底抽空的灰败与死寂。
没有攻击,没有招式。
只是在她那霸道绝伦的【无月】领域之下,这些连三阶都不到的杂鱼,连被当成养料的资格都没有,体内的灵力便在顷刻间被抽了个一干二净。
变成了比普通人还要孱弱的活死人。
“啧。”
白沫撇了撇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