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仿佛宣告着终结的丧钟。
“不……不要……”
钟子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里空空如也,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法凝聚。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恶魔,即将对已经燃尽一切灵力的挚友,施以最后的亵渎。
“总队长!”
“妈的……给老子……动啊!”
白波用拳头疯狂地锤击着被冰封的地面,关节骨碎裂,鲜血淋漓,可那股无形的力量枷锁依旧死死地禁锢着他,让他连抬起头都无比艰难。
愤怒、无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了最深沉的绝望。
完了,结束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在S级诡异所创造的,名为“梦境都市”的绝对主场里,他们这些所谓的四阶强者,就像是被拔掉了牙齿和利爪的老虎,脆弱得不堪一击。
连最强的总队长冷鸢,在燃烧了全部的灵力之后,都仅仅是撼动了这座梦境城市的一半。
而那个名为筑梦师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优雅,从容,甚至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碾压。
舞台之上,被能量锁链束缚的冷雪,也看到了这一幕。
当姐姐的身影直挺挺倒下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她呆呆地看着,看着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缓缓蹲下,将手伸向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泪水,无声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求求你……不要……不要让自己唯一的亲人也离自己而去……
少女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哀鸣,那份极致的痛苦与绝望,甚至比诡域抽取的力量,更能成为滋养仪式的养料。
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光芒瞬间大盛!
“啊,多么美妙的表情。”
筑梦师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份绝望,他愉悦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祭坛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看到了吗,我可爱的容器?”
“这就是你姐姐为你争取来的,最后的演出,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啊~”
“现在,就请你亲眼见证,这份名为‘守护’的意志,是如何在你面前,被我一点一点,彻底碾碎的吧。”
他戏谑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残忍,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要诛心!
他要让冷雪亲眼看着,自己如何弄死她的姐姐冷鸢!
他要让这份姐妹情深,成为献给这场盛大仪式绝望的祭品!
“你……”
白波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混账——!”
“你踏马的XX(消音)玩意,有种冲着你爹来!”尹子聪指着筑梦师骂道,他艰难的起身,但是被集会成员轻松的拦下。
筑梦师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那萦绕着怪诞光芒的指尖,距离冷鸢苍白的额头,只剩下不到一公分。
所有幸存的队长,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忍再看。
然而。
就在那根手指即将触碰到冷鸢皮肤的时候。
一道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地,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清晰地响起。
“你导演的什么狗屁大戏,我允许了吗?”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绵软,带着一丝还没完全脱离的少女稚气。
随着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筑梦师那即将触碰到冷鸢的手,就那么诡异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无法再前进分毫。
“嗯?”
筑梦师面具下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不,那不是阻力。
而是一种……排斥。
就好像,他所在的这片空间,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梦境都市”的“规则”,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排斥他!
怎么回事?
也就在所有人都陷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惊愕与茫然的时候。
那个一直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的,从始至终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瑟瑟发抖地躲在冷鸢怀里的小女孩,动了一下。
白沫缓缓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