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救我……”
那一声声足以撕裂心肺的呼救,戛然而止。
年幼的冷雪幻象,连同那些步步紧逼的诡异,都在这一刻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然后“咔嚓”一声,化为了漫天飞舞的冰晶尘埃。
幻境被强行粉碎了。
冷鸢缓缓站直了身体,她没有再去看面前的筑梦师,甚至没有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那双冰蓝到近乎透明的眸子,穿过了扭曲的空间,越过了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锁定在那座由骸骨与血肉构成的祭坛。
锁定在了祭坛中央,那个被能量锁链束缚的,她唯一的妹妹身上。
“嗡——”
空气中传来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以冷鸢为中心,一种超越了物理概念的“绝对之寒”开始蔓延。
那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连同概念、规则、乃至时间都能一并冻结的寂灭意志!
舞台之上,筑梦师面具下的双眼,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奇。
他本以为,对方会选择玉石俱焚,将这最后的生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攻向自己。
但他错了。
那股力量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他。
而是那个仪式!
“有趣,真是有趣!”
筑梦师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发出了一声近乎癫狂的赞叹。
他想看看,这份由绝望中绽放的意志,究竟能开出怎样绚烂的花。
冷鸢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天空,指向那座悬浮于梦境都市之上的血色祭坛。
她的声音,沙哑,却蕴含着足以冰封整个世界的决然。
“领域展开……”
“绝对零度!”
她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发出了此生最坚定,也是最后的怒吼。
“给!我!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由凝固的光线构成的白色寒流,从她的指尖冲天而起!
它的目标,不是筑梦师,不是这诡域里的任何一个敌人。
而是祭坛上的冷雪!
她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与意志,将妹妹彻底冰封,隔绝仪式的一切影响,为她争取那万中无一的生机!
这是她身为姐姐,所能做出的,最后的守护。
“天真。”
筑梦师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终于感到了些许无趣。
他只是随意地,在寒流与祭坛之间,挥了挥手。
“啵~”
一道由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交织而成的梦境屏障,凭空出现,如同一面巨大的哈哈镜,挡在了寒流的必经之路上。
下一秒。
极致的纯白,与极致的怪诞,轰然相撞!
“咔——咔咔咔——”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发生了!
以撞击点为中心,冰封的领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疯狂扩散!
那流淌着数据的沙海,在一瞬间化为了永恒的冰原!
那一座座扭曲的超现实主义建筑,被瞬间覆盖上厚达数米的冰层,变成了光怪陆离的冰雕!
整座庞大无边的梦境都市,在这一击之下,竟有近乎一半的区域,被强行冻结!
诡域的力量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呃……”
“发……发生了什么?”
城市各处,那些被心魔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御诡者们,猛地清醒了过来。
白波将ICU里的病重老爹连人带床一拳打飞,他轰碎了幻觉,赤红的双目恢复了一丝清明,他骇然地抬头,看到了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寒流。
“那是……总队长的……”
钟子悦也从部下牺牲的愧疚中挣脱,她扶起眼镜,看到的却是那道寒流在梦境屏障前,被死死抵住,寸步难进的绝望景象。
极致的寒冷与怪诞的梦境之力疯狂对冲。
寒流每前进一寸,其蕴含的力量就削弱一分。
它在燃烧,在消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终于。
当那道白色的光柱只剩下最后几米就能触碰到祭坛时,它所有的能量,连同冷鸢最后的一丝生命力,彻底燃尽了。
如同一颗耗尽燃料的星辰,它在最后的闪烁后,无声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失败了。
那燃烧了一切的决死一击,终究还是没能触及到她想要保护的人。
舞台的阴影下。
冷鸢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