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更戏谑的方式,将希望彻底掐灭。
躲在冷鸢用最后力量撑起的领域中,白沫将小脸埋在她的风衣里,余光瞥了一眼筑梦师。
混账玩意……要不是担心会伤到冷雪……
筑梦师的手段确实恶毒。
他不是在创造幻觉,他是在复刻冷鸢的记忆,然后加入自己的剧本,精准地攻击她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地方。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哪怕是白波那样的硬汉,在这种无休止的精神折磨下,意志也早就崩溃了。
但冷鸢没有。
白沫能清晰地感受到,冷鸢身上那原本因为绝望和悔恨而剧烈波动的情绪,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迅速地沉淀、凝结。
悲伤、痛苦、自责……这些复杂的情绪,正在被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极致的怒火焚尽。
她的意志,非但没有被摧垮,反而在筑梦师这病态的玩弄中,被淬炼得如同万载玄冰,只剩下最核心,也是最纯粹的一个念头。
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然后,救出妹妹!
“哦?”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有趣的变化,筑梦师的声音里,那股玩味变得更加浓厚了。
“真是……太美妙了!”
他看着再一次从失败中站起,但眼神已经不再有丝毫波澜,只剩下纯粹杀意的冷鸢,发出了愉悦的赞叹。
“内心变得更加坚定么?”
场景,再一次重置。
但这一次,冷鸢没有再动。
她缓缓地站直了身体,无视了不远处正在呼救的妹妹幻象,也无视了那些逼近的诡异。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冰蓝到近乎透明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她面前的筑梦师。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
那片保护着她和白沫的极寒领域,在一瞬间收缩,然后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这座诡异都市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抽取力量,再也没有了任何阻碍,如同贪婪的恶兽,撕扯着她的身体。
但所有的力量,无论是她自己的,还是被诡域抽走的,都在这一刻,被她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压缩,凝聚于一点!
“嗡——”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凝结,化为冰晶,然后又在更极致的低温下化为粉末。
冷鸢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梢开始,一寸寸地染上了死亡般的霜白!
她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弱。
她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灵力,燃烧自己的生命来打出至强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