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走了,小机灵鬼。”
白沫抹了一把鼻子,对着冷鸢做了个鬼脸。
开玩笑,论搞事她可是专业的!
两人没有再理会屠夫巷里的鸡飞狗跳,按照“烤串”给的那张更加详细的地图,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幽深的巷道。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反而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气息。
光线在这里被彻底吞噬,只有墙壁上一些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道路两旁不再有喧哗的摊位,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
门后,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嘶吼,或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偶尔有几个行人从她们身边经过,每个人都用宽大的兜帽或面具遮住了脸,脚步匆匆,身上散发着比屠夫巷那些亡命徒更加浓郁的血腥气和诡异能量的残留。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赤裸裸的贪婪和暴力,而是一种如同毒蛇般冰冷的危险。
白沫四处看了看。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体内都或多或少地寄宿着诡异的力量,甚至有些人,本身就是半人半诡的怪物。
这里,才是深网城真正的核心地带。
冷鸢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一股冰冷而强大的灵力顺着手心传递过来,瞬间驱散了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和阴冷感。
那些原本投来审视目光的黑影,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立刻收回了视线,加快脚步消失在了黑暗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试探都是愚蠢的。
又穿过了两条如同迷宫般的巷道后,她们终于在黑市最深处,一个堆满了废弃金属零件的死胡同里,找到了她们的目标。
那是一家看起来极其不起眼的店铺。
说它是店铺,都有些抬举它了。
它更像是一个用各种废铜烂铁和巨大齿轮强行拼接起来的金属堡垒,墙壁上胡乱地涂抹着各种扭曲怪异的符文,有些符文还在微微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店铺没有门,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齿轮转动的“咔咔”声,伴随着一股灼热的机油和金属烧灼的气味。
这里就是“符文匠”的工坊。
冷鸢和白沫对视了一眼。
两人放轻脚步,缓缓靠近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透过洞口,可以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借着一盏发出刺眼白光的炼金灯,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某个零件。
火花四溅,映照出他那张布满油污和皱纹的脸,以及一副焊在脸上的,有着七八个大小不一镜片的古怪护目镜。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冷鸢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作战服的内袋上。
那枚“千面集会”的徽章,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然而,就在她准备将徽章拿出来的瞬间。
“铿——!!”
工作台前那个佝偻的身影,动作猛地一僵!
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雕刻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那副有着七八个镜片的古怪护目镜“咔咔咔”地一阵转动,所有的镜片瞬间聚焦,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洞口的冷鸢!
“轰隆隆——!!!”
根本不等冷鸢有任何反应,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一块厚重无比、刻满了防御符文的钢铁闸门,猛地从上方砸落,瞬间封死了整个入口!
紧接着,店铺外墙上那些原本只是微微闪烁的符文,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符文交织而成的能量护盾,瞬间笼罩了整个金属堡垒,将它防御得如同一个铁王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白沫只来得及眨了下眼睛。
“我靠……”白沫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叹,“这老哥属乌龟的吗?反应这么快?”
冷鸢皱了皱眉头。
她甚至还没把徽章拿出来,对方就已经察觉到了。
看来这个“符文匠”和他的造物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感应。
不过……
“雕虫小技。”
冷鸢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下一刻,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咔——咔嚓——”
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晶,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惨白的寒霜,并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