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的情报很清晰,要去城西黑市找那个“符文匠”,屠夫巷是必经之路,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
“喝完我们就走。”冷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哦。”
几分钟后,两人“品尝”完毕。
冷鸢从那个被零食塞满的战术背包深处,翻出了一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衣物。
一件宽大的深灰色连帽卫衣,一条同色的运动裤。
她当着白沫的面迅速换上了这身行头。
宽大的衣物遮掩了她惊心动魄的身材,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上,帽檐压得极低,再架上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
前一秒还是英姿飒爽,气场全开的冰山总队长,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街头酷女孩。
接着,她拿起一件明显是成年人尺寸的黑色风衣,像裹粽子一样,把白沫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眨巴着。
“走了。”
冷鸢拉起被裹成一个球的白沫,走到包间门口。
在开门前,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那股子痞里痞气的调调,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老板,最烈的酒记得给老娘留一杯,下次还来。”
“吱呀——”
木门打开,两人走出了包间。
独眼酒保“烤串”正站在吧台后,心不在焉地擦着一个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杯子。
看到两人出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而酒吧里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酒客们,此刻的眼神却变得无比诡异……以及震惊。
他们看看那个换了一身衣服的女人,又看看那个被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不点,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独眼酒保的身上。
那眼神里,三分诧异,三分敬佩,剩下的四分全是“兄弟牛逼”的赞叹。
“我靠……这么快?”
“十分钟都不到吧?还把人家衣服都给换了?”
“独眼龙可以啊,真人不露相,这效率,他是火箭成精了吗?”
“高手,这绝对是高手!”
酒客们在心里疯狂给独眼龙竖大拇指,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百万字的限制级大戏。
在他们看来,这两女的,显然是被独眼龙用“最烈的酒”给灌倒,然后在这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最后连衣服都换了才出来。
哪怕是在深网城也是非常炸裂的存在。
面对众人越来越炽热的崇拜目光,独眼酒保擦杯子的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捏碎。
他嘴角抽搐,但还是强行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继续低头擦杯子。
妈的,下次给你们酒钱翻一百倍,不给钱就给你们二弟拔了。
……
冷鸢自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装逼的台词,给线人同志带来了怎样“甜蜜”的负担。
她牵着白沫,快步离开了“锈蚀酒桶”酒吧。
穿过几条同样肮脏混乱的街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空气都是粘稠的。
这里就是屠夫巷。
说是巷,其实是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但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
有的摊位上,挂着还在微微抽搐的诡异肢体,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有的摊位上,摆放着一堆锈迹斑斑、缠绕着黑气的武器,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向路人兜售着它们的“光辉战绩”。
更远处,甚至有人在为了争抢一个摊位而大打出手,拳脚相加,其中一人被打急了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惨白的骨刃,毫不犹豫地捅向对方的腰子。
鲜血飞溅,惨叫声响起,但周围的路人却像看戏一样,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混乱,暴力,血腥。
这里将没有秩序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冷鸢的墨镜下,眉头微微皱起。
她和白沫的打扮已经足够低调,但架不住她那即便被宽大卫衣遮掩,依旧挺拔的身形,以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独特气质,想不被注意都难。
很快,她们就被盯上了。
“嘿,两位,留步。”
一个声音从旁边的摊位传来。
只见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脸上带着谄媚又阴险笑容的男人,从一个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摊位后跳了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贪婪的目光在冷鸢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被风衣裹着的白沫身上,嘿嘿一笑。
“两位新来的吧?看一看,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