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什么?烈酒还是清酒?”他声音沙哑地问。
这是暗号。
一个流传于总部外勤人员和线人之间的简单暗号。
烈酒,代表有紧急军情,需要立刻汇报。
清酒,则代表常规情报交换,或者只是单纯地确认对方身份。
然而,冷鸢却并没有按常理出牌。
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在深网城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危险而迷人的笑容,那股在总部被压抑的,属于顶尖掠食者的痞气和攻击性,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将一枚在路上顺手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摸来的几个硬币,屈指一弹。
“叮——”
金属币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吧台的杯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点烈酒。”冷鸢靠在吧台上,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轻易地划破了酒吧里嘈杂的空气。
“要最烈的酒。”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酒保那只浑浊的独眼,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有多少,都拿来。”
白沫在一旁眨了眨眼,内心疯狂给冷鸢的演技点赞。
哇塞,冷鸢这副大姐头的派头,简直帅炸了有木有,这台词这气场,不去演《乱飚》里的大嫂真是屈才了属于是。
独眼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出现了千分之一秒的停顿。
他浑浊的独眼里,一道锐利至极的精光一闪而逝,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烈酒,代表紧急军情。
但前面加上“来点”,后面加上“最烈的”和“有多少拿多少”这种极其嚣张的前后缀,则代表着最高级别的机密事态。
事情,必须在绝对私密的环境下谈。
冷队看样子有很重要的事。
酒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嘞!”
他将擦得锃亮的酒杯重重往吧台上一放,语气里透着一股夸张的热情。
“两位贵客里面请,咱们这儿最烈的酒,可不是站着喝的,得在包间里慢慢品,那才够劲!”
说着,他便掀开吧台的隔断,亲自领着冷鸢和白沫,朝着酒吧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周围的酒客们见状,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懂的都懂,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新人,被独眼龙给盯上了。
进了那扇门,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吱呀——砰。”
一间狭小散发着霉味的包间木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和视线。
前一秒还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独眼酒保,在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副懒散市侩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般笔挺的站姿和凝重无比的神情。
他紧紧盯着冷鸢,浑浊的独眼此刻锐利如鹰,声音压得极低。
“冷队?”
冷鸢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拉着白沫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坐下,然后,从作战服的内袋里,将那枚诡异的徽章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徽章上扭曲的人脸,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代号“烤串”的线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枚徽章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千面集会的‘入场券’……”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冷鸢,“这东西……你们从哪搞到的?!”
这玩意儿在深网城的黑市里,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据说只有“千面集会”最核心的客户,或是对集会有巨大贡献的人,才有可能被赐予一枚。
每一个拥有者,无一不是深网城里跺跺脚都能引起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我们想知道,打造它的人在哪里。”冷鸢开门见山,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符文匠……”
“烤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在狭小的包间里来回踱了两步,神色间充满了忌惮。
“冷队,你们这次要找的,可不是个善茬。”
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我打听到的消息,那个代号‘符文匠’的家伙,就在城西的黑市里有一家铺子。”
“但是,要去黑市,必须穿过一条街。”
“屠夫巷。”
“烤串”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恐惧。
“外面的那些混混,跟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