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仿佛它不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恐怖诡异,而是一位在自家庄园里,等待了许久,终于迎接到贵客的忠诚管家。
冷鸢的心弦却绷得更紧了。
她周身的寒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凛冽,脚下地板上的白霜已经蔓延开来,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眼前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诡异。
一个至少是B级,甚至可能是A级的诡异,耗费巨大的能量构筑出如此庞大而稳定的诡域,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吞噬,就为了请她们进来……参观?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诡异虽然能量波动诡异莫测,但其核心规则里,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它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维持”和“保管”这个巨大的典藏馆上。
“它想让我们过去。”
白沫扯了扯冷鸢的衣角,小声说道。
冷鸢没有回应,那双眸子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体内的灵力蓄势待发。
她不相信任何诡异。
尤其是在这种与妹妹线索息息相关的情况下,任何一点反常,在她看来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白沫一看冷鸢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啊,冷鸢一涉及到她妹妹的事就死脑筋了。
再让冷鸢这么警惕下去,很多事估计彻底没机会弄明白了。
想到这里,白沫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冷鸢错愕的注视下,她松开了冷鸢的手,迈开小短腿,主动向前走了两步。
“鸢姐姐,没事的。”
她回头给了冷鸢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转过身,面向那个光尘构成的人形,举起了自己一直攥在手里,从冷鸢那里要过来的粉色皮筋和断裂的蝴蝶结。
“那个……请问,你认得这个东西吗?”
白沫用她最擅长的,怯生生又带着点好奇声音问道,显得天真又无害。
冷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把白沫拉回来。
然而,那个诡异接下来果然有所反应。
当那根散发着柔光的皮筋和蝴蝶结,完整地暴露在它的“视线”中时,构成它身体的光尘,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它没有回答白沫的问题。
那只由光尘构成的、模糊的手臂缓缓抬起,越过白沫的头顶,指向了走廊一侧,那高耸入云、望不到尽头的巨大书架。
它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高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嗡——
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
在那个角落里,成千上万个光球中的一个,忽然绽放出了远比其他光球明亮的光芒。
紧接着,它自动地从书架上脱离,像是突然有了生命,悠悠地从高空飘落。
它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威胁性,就那样轻盈地悬停在了冷鸢和白沫的面前。
高度,正好与冷鸢的视线齐平。
直到这时,两人才看清。
这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并非只是单纯的发光体。
它的内部,仿佛有一台老式的留影机正在无声地播放着什么。
模糊的光影在其中流转、变幻,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还有一些奔跑跳跃的小小身影。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画面中透出的,是一种充满了阳光与欢声笑语的氛围。
“这是……”
冷鸢的呼吸一滞,冰蓝色的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记忆。”
白沫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闪烁着确信的光芒,她已经彻底明白了。
“鸢姐姐,它真的不是想攻击我们。”
“这个典藏馆,收藏的不是物品,而是记忆,每一个光球,应该都是一段被封存起来的过去。”
她指了指那个悬浮在眼前的光球,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道。
“而这个,就是与你妹妹的皮筋和蝴蝶结相关的,被它收藏在这里的记忆。”
“它想让我们看这个。”
它想让我们……看这个。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冷鸢心中所有的困惑与戒备。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光球,又看了看那个依旧保持着引路姿态,沉默不语的诡异。
原来……是这样。
这里不是什么陷阱,而是一个真正的,“失物”的典藏馆。
它收藏着那些被遗落的,与物品相关的记忆。
而自己手中的遗物,就是开启这段记忆的“钥匙”。
冷鸢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