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又无比的纯粹,纯粹到不含一丝一毫的恶意与怨恨。
这跟白沫认知中的“诡异”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所吞噬或者所接触过的所有诡异,哪怕是最低级的游魂,其能量本质都充满了混乱疯狂以及对人类的恶意。
可这股气息……
就像是山涧里最清澈的泉水,又像是雨后初晴时,青草叶尖上凝聚的第一滴露珠。
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守护的意味。
卧槽?
白沫心里直接就是一个大写的问号。
这绝对不正常。
在S级诡异“山神”崩塌的核心区域,一切能量都应该被狂暴的规则所同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缕奇葩存在?
而且它的位置……正好就在“冷雪”这个名字的下方。
巧合?
白沫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一个计划瞬间在心中成型。
现在冷鸢的情绪正处于低谷,任何安慰都屁用没有,反而可能起到反效果。
想要把她从悲伤的牛角尖里拽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找点别的事情做。
想到这里,白沫立刻从冷鸢的怀里退出来一点,仰起那张小脸。
她伸出小手指,指向那面刻着名字的矮墙墙角,用一种带着几分好奇和不确定的软糯嗓音,小声说道:
“鸢姐姐……你看,那里……”
“……好像有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动着冷鸢那根已经快要绷断的神经。
冷鸢的身体依旧靠着墙,没有动。
她只是缓缓地,用那双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顺着白沫手指的方向,麻木地看了过去。
墙角处,除了一堆碎石瓦砾和干枯的藤蔓,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与绝望。
“不,有的。”
白沫却异常坚持,她甚至走过去,蹲下身,用小手扒拉了一下最上面的一块碎石。
“就在下面,我感觉到了。”
“感觉?”
冷鸢空洞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她知道白沫的感觉一向很准,尤其是在涉及诡异方面。
难道……这里还有诡异的残留?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迈着脚步走了过去。
“我来。”
冷鸢蹲下身,将白沫拉到自己身后,那双眼眸里重新凝聚起一丝警惕与锐利。
她伸出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墙角的碎石和瓦砾一块块拨开。
随着覆盖物的减少,一小片被湿润泥土包裹的区域,显露了出来。
那股平静而纯粹的气息,正是从这片泥土之下传来的。
冷鸢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去表层的泥土。
泥土之下,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逐渐露出了它的轮廓。
看起来……很小。
不像是诡异的核心,更不像是什么危险物品。
冷鸢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转而被一股浓浓的困惑所取代。
她用指尖,一点点,无比耐心地将那个小物件表面的泥土全部刮去。
当那件物品的本来面目,终于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时——
冷鸢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她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
那是一根粉色的皮筋。
一根用来扎头发的,最普通带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草莓装饰的粉色皮筋。
冷鸢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根皮筋,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根皮筋……
她认识!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是她当时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里,给小雪买的!
小雪喜欢得不得了,每天都用它扎着自己那头乌黑的马尾,那个小小的草莓吊坠随着她的跑动,总是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跳舞。
可是……
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当初诡异事件爆发的中心,也是被S级诡域笼罩的地区!还是被诡异蹂躏了数年的废墟啊!
别说是一根小小的皮筋,就算是坦克的装甲板,在这里也早就被侵蚀得不成样子了!
但这根皮筋……
它竟然完好如新!
粉色的橡胶圈依旧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