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冷鸢缓缓地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自己紧握的拳头上。
那两只小手并不大,甚至无法完全包裹住她的手,但那份从掌心传来的,柔软而执着的温度,却像一道穿透了无尽冰封的光,精准地照进了她内心最深的角落。
白沫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小脸,用那双纯净的赤红色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最纯粹的陪伴与理解。
“我陪你呢,鸢姐姐。”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轻声说道。
冷鸢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终于无声地垮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浊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然后消散。
良久。
“谢谢你,沫沫。”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经重新恢复了平稳。
冷鸢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任由白沫握着,甚至反过来,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那温热的小手。
“走吧。”
她再次开口。
“去哪儿呀?”白沫歪了歪小脑袋,好奇地问。
冷鸢的目光越过这片教学楼的废墟,投向了校园更深处,那片被荒草彻底吞没的区域。
“去一个地方。”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和小雪……最后分别的地方。”
说完,她牵着白沫的手,朝着那片荒芜的操场,一步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