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在狂乱的气流中肆意飞舞,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她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主动冲向了那群将她们团团包围的怪物群中。
最前方的一只狼首熊身的岩石怪物发出一声咆哮,挥舞着粗壮的石臂,朝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狠狠砸下!
然而,它的攻击注定落空。
白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石臂下穿过,手中的巨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银色弧线。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仿佛切豆腐般的声音。
那只岩石怪物的动作猛地一僵,巨大的身体从腰部开始,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切口。
上半身缓缓滑落,轰然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瓦砾。
白沫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身体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飘向了另一只蜘蛛形态的怪物。
飘扬的银色长发,飞舞的粉色裙摆,与那不断挥舞,收割着生命的冰冷刀刃交织在一起,上演了一场只属于她一个人名为“死亡”的华尔兹。
“噗嗤!”
“噗嗤!”
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会有一只诡异被轻而易举地斩杀。
那些在外界足以让低阶御诡者陷入苦战的B级诡异造物,在她的面前,脆弱得好似一张白纸一般。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那座黑色巨山的山神眼中。
“轰隆隆……”
山体发出了更加愤怒的轰鸣,那双深渊般的巨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诧异与被蝼蚁挑衅的暴怒。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弱小无比,甚至连一丝诡异气息都感觉不到的幼崽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更无法忍受,自己引以为傲的诡域造物,竟然被对方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地屠戮!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从山体深处传来,整座哀牢之山都开始发生宛如二十级地震般的剧烈颤抖。
只见它那由无数黑色岩石构成的巨大手臂猛然抬起,朝着白沫狠狠砸下!
她刚刚将镰刀从一只人形烂泥怪的身体里抽出,巨大的拳风就已经呼啸而至。
白沫一个利落的闪身,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毁天灭地的一拳。
“轰——!!!”
巨大的岩石拳头狠狠砸在她刚才所站立的位置,整个地面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几只自家诡异都直接震得粉碎。
白沫稳住身形,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山神那双冰冷无情的巨眼。
“轰!”
山神的另一只拳头,再次呼啸而来!
这一次,白沫没有再躲。
她将那柄巨大的镰刀横在身前,娇小的身躯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内心OS: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跟你拼了!)
下一瞬,岩石巨拳与那看似纤薄的镰刀刀身,轰然相撞!
“铛——!!!!”
一声分贝极高的金属尖锐声爆发开来!
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疯狂炸开,将方圆数几米的地面都掀起了一层泥土。
白沫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从镰刀上传来,震得她双臂有些发麻。
她脚下的地面开始凹陷,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压得不断下沉,小腿几乎没入了泥土之中。
但是,她还是是挡住了。
这一拳的蛮力果真巨大。
(内心OS:妈的……这蛮力也太大了……嘶,手好麻……)
白沫咬着牙,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心里把这山神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几只侥幸存活下来的怪物,竟然绕过了她,悄无声息地朝着后方依旧跪在地上的冷鸢冲了过去!
那些怪物似乎也知道冷鸢此刻心神失守,毫无防备,一个个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找死!”白沫眼中闪过一抹银光。
她想也不想,左手猛地一挥,数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银色丝线从她指尖弹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便洞穿了那几只怪物的身体。
怪物们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体瞬间被锋利的丝线切割成了无数碎块,散落一地。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分心,却给了其他诡异可乘之机。
在她身后,两只如同猎豹般敏捷的岩石诡异悄然扑上,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数道寒光,狠狠地抓向了她的后腰!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