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当头压下。
然而,就在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即将吞噬他时,裂口诡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它那庞大的身躯后方,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个自称是白沫母上的女人。
白沫瞳孔一缩。
(内心OS:卧槽?!)
但下一秒,她脸上的惊恐就变成了错愕。
只见幻觉中,那个被裂口诡抓住的“母上大人”,整个身影竟然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五官、衣着、身形……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仿佛是信号极差的老旧电视画面,无论白沫如何集中精神,都无法看清分毫。
(内心OS:等会儿……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看不清母上大人……)
白沫脑子里嗡嗡的,她下意识地,开始在脑海里努力回想出自己那位母上大人的模样。
那个一言不合就秒杀了四阶强者的身影,那副抱着自己疯狂贴贴的痴女模样,还有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带着一丝慵懒与邪魅的脸……
对啊。
自家那个俏皮的母上,虽然不知道具体实力如何,但绝对是强到没边的存在。
区区一只裂口诡,哪怕被这山神加强了百倍,也配抓她?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白沫脑海中响起。
眼前的宛如地狱的寝室,满是血肉的墙壁还有室友死不瞑目的尸体……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砸碎的镜子开始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阴冷潮湿的空气再次包裹住全身。
白沫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片诡异的森林空地上。
不远处,冷鸢还跪在地上,双目失神,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显然还深陷在幻觉之中。
而在她们前方,那座通体漆黑的狰狞巨山,正用那双深渊般的巨眼死死地盯着他。
“轰隆隆……”
山体发出了低沉的轰鸣,仿佛是某种生物的喉咙里发出的闷吼。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情绪。
是诧异。
它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渺小如蝼蚁般的存在,能够这么快就从它精心构建的精神地狱中挣脱出来。
它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读取了对方的记忆,却根本无法具现出那个被对方称作“母上”的女人的具体形象。
那个存在,仿佛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玩意,根本不是它的力量所能模拟的。
白沫就这样和山神对视一眼,宛如夏侯惇看着二郎神,四目相对。
(内心OS:你啥瞅,没见过帅哥啊?)
白沫对着那双巨眼翻了个白眼,随即立刻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冷鸢身上。
“鸢姐姐!醒醒!”
她跑到冷鸢身边,伸出小手使劲摇晃着她的肩膀。
冷鸢的身体冰冷得吓人,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对白沫的呼唤和摇晃毫无反应。
她的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小雪……对不起……是姐姐没用……”
(内心OS:草,麻烦了,这冰块脸陷得太深了。)
白沫心里一沉。
妹妹的死,是冷鸢心中最深的一根刺,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种源于至亲之死的愧疚与痛苦,是任何外力都难以撼动的。
就在白沫急得不知所措时,一股更加沉重恐怖的威压,猛然从天而降!
“轰!”
白沫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人强行灌了好几瓶高度白酒,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不过这点精神冲击对于白沫来说,很快便能恢复。
她晃了晃小脑袋,很快就重新站稳了脚跟。
“轰隆隆……”
山神似乎对他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感到了更加的愤怒和烦躁。
整座大山都在剧烈地震动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开始疯狂翻涌。
“沙……沙沙……”
一阵阵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摩擦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个高大扭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缓缓走了出来。
那些是……由山石与黑泥构成的怪物。
它们有的长着狼的头颅,身体却如同棕熊一样高大,有的像是放大了数百倍的蜘蛛,八条岩石构成的长腿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烂泥,表面不断浮现出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每一只怪物身上,都散发着堪比C级甚至B级诡异的恐怖气息。
转眼间,数只这样的怪物,就将白沫和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