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OS:这鬼地方,安静得让人发毛啊……)
越往里走,那股阴冷潮湿的感觉就越发刺骨,仿佛要渗透进骨髓里。
周围的雾气也变得愈发浓重,能见度低得可怜,白沫甚至需要紧紧盯着冷鸢的背影,才能保证自己不掉队。
“滋……滋滋……”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忽然从冷鸢的战术腰带上传来。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挂在上面的小型探测仪,只见屏幕上原本平稳的能量波形图,此刻正像得了帕金森一样疯狂抖动,最后“啪”地一声,彻底黑屏没了反应。
“电子设备已经失灵了。”冷鸢的声音在死寂的森林里显得异常清晰,“看样子我们已经进入那东西的诡域了。”
白沫闻言,心里一紧。
(内心OS:好家伙,范围这么大的诡域?这高低得是个S级的诡异才能做到吧,啧,禁区果然名不虚传。)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连衣裙口袋里的小拳头,赤红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很杂乱,像是有无数个人在耳边低语。
“……好冷啊……”
“……妈妈……你在哪……”
“……为什么……不来救我……”
断断续续的呓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像是无数溺死者的亡魂在耳边哭嚎,不断地侵蚀着人的理智。
冷鸢的脚步明显一顿,脸色又白了几分。
“别听,不要去理会这些动静。”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是怨灵的呓语,守住心神,不要被污染。”
白沫当然也听到了,但这些低级的精神污染对她来说,跟蚊子叫没什么区别。
她反而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冷鸢,因为得知她妹妹的事,白沫此时更担心的是冷鸢的状态。
(内心OS:这冰块脸……该不会又想起她妹妹了吧?这还没见到诡异呢,不会吧不会吧……)
两人又往前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浓雾忽然开始变得稀薄。
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
当看清前方的景象时,即便是白沫,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山顶高耸入云的黑色大山。
那山峰通体漆黑,寸草不生,形状怪异扭曲,像是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狰狞巨爪,朝着灰蒙蒙的天空延伸。
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森林的中央,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而又邪恶的气息。
“山神……”冷鸢仰头望着那座巨山,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应该就是它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话。
“轰隆隆——”
整座大山,竟然真的动了!
无数碎石从陡峭的山体上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随之剧烈颤抖。
在那高耸入云的山体中部,两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宛如深渊般的黑暗。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充满了暴虐与无穷恶意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这两个渺小如蝼蚁般的存在。
“轰!!!”
一条由无数黑色岩石构成的巨大手臂,从山体的一侧猛然伸出,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地面上,激起了漫天的烟尘与泥土。
仅仅是手臂砸地带起的冲击波,就让白沫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向后飞去。
冷鸢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护在身后。
“山神出手了,小心!”冷鸢厉声喝道,周身寒气涌动,一把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蓝色长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然而,那所谓的“山神”似乎并不急于发动物理攻击。
那双深渊般的巨眼,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冷鸢。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变化。
原本阴森的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学校废墟。
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耳边是凄厉的惨叫和诡异的嘶吼。
冷鸢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了。
就在不远处的断壁残垣下,一个穿着校服并且满身是血的小女孩正绝望地向她伸出手。
女孩的银色长发被鲜血和尘土染得污浊不堪,脸上满是恐惧和不解。
“姐姐……”
那声音,和她记忆深处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