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地下室里,少女天真软糯的声音轻轻回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轩辕破的心脏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风化的雕像,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主……就这么被吃了?
味道……还踏马的不错?
这两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超越他理解极限的荒诞与恐怖。
献祭了无数生命才降临的主就这么没了?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轩辕破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漏气声,他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定是幻觉!
是这个魔女的诡异能力!是她让自己产生了主死了的幻觉!
他不相信。
他不能接受!
“指挥家!快!快来助我!”
轩辕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朝着地下室的某个阴暗角落嘶吼。
那个原本应该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神秘男人,然而,角落里却空空如也,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愚蠢。
半晌,没有任何回应。
轩辕破的吼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他猛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混蛋……跑了!
在他还沉浸在“主”降临的无上荣光与狂喜之中时,在他还幻想着自己将作为神之使徒,引领新世界到来的时候……
在他还沉浸在主降临的狂喜中时,那个狡猾的指挥家,在察觉白沫实力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地溜之大吉了!
甚至没有留下一句提醒。
“呵……呵呵……哈哈哈哈……”
轩辕破的身体软了下去,跪倒在地,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白沫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对这种反派崩溃的戏码毫无兴趣。
(内心OS:啧,原来直接把队友买了跑路,真熟练。)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邪教头子,而是扛着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巨大暗银色镰刀,迈着与轻快的步伐,一步一步,来到了被捆在石柱上的周轩面前。
周轩的大脑同样处于半宕机状态。
他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场……不,那不能称之为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最崇拜的银色魔女大人,以一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姿态,轻描淡写地秒杀了一个堪比S级的恐怖怪物。
现在,这位伟大的魔女大人,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双淡然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她……她不会是觉得我看着也挺可口的,想把我当成饭后甜点吧?
毕竟,刚才那个大家伙,就是这么没的……
“魔……魔女大人……”
他刚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崇敬之情,顺便用尽毕生所学来证明自己肉质粗糙或者口感不好。
“唰——”
一道银光闪过。
捆绑在他身上那粗糙的麻绳应声而断。
“……”
周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散落在地的绳索。
就这?
不吃我?也不问话?
白沫做完这一切,便转身离开了,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她离开地下室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躺着一个缺胳膊少腿(物理)的血肉神教教徒。
他看到白沫走近,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
白沫蹲下身,默默地将脸上的白色獠牙面具摘下,轻轻放在他的怀里。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感谢他的无私奉献,虽然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奉献了什么。
下一秒,巨大的镰刀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锋利的钢筋。
接着她毫不犹豫把那无私奉献的哥们捅了个透心凉。
接着白沫站起身,心念一动。
身上连衣裙的黑色逐渐褪去,渐渐变回原来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有些吃力地弯下腰,抓住那个已经死透了的教徒的脚踝,装模作样地开始往外拖。
“嘿咻嘿咻……”
她故意发出用力的喘息声,小脸也憋得微红,一副“我尽力了”的模样。
……
与此同时,教堂外的战斗也已彻底落下帷幕。
失去了堕落天使诡异的气息加持,那些原本不怕死的血肉神教教徒,就像被拔掉了电池的电动玩具,战斗力与恢复力都直线下降。
在各位队长等一众身经百战的精英御诡者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苍白而可笑。
“熔岩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