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带着白沫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总队长!总队长回来了!”
“她怀里那个是……那个被叛徒抓走的小女孩?”
“天哪,她还活着!”
议论声中,一个梳着丸子头的身影从后勤部的临时帐篷里冲了出来,正是林可可。
“沫沫!”林可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当她看清白沫脖子上那狰狞的紫黑色掐痕和满身的狼狈时,那张活泼俏皮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是被气的。
“那个天杀的胡飞羽!叛徒!杂碎!我……我要去档案室把他立下的所有功劳档案全都删掉!”林可可气得直跳脚,挥舞着小拳头,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怕碰到白沫的伤口。
白沫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差点没绷住,只是把小脸往冷鸢怀里蹭了蹭。
(内心OS:删掉功劳档案可还行……可可姐,你的脑回路还是这么清奇。)
“好了,我先带她去医务室。”冷鸢对林可可点了点头,拉着白沫的手径直走向医疗区。
医务室内,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迅速接手。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温和的女医生,她戴着金丝眼镜,动作麻利地检查着白沫的状况。
“颈部有明显抓痕,皮下组织挫伤,需要马上处理。”女医生看了一眼,随即对白沫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小家伙,别怕,姐姐帮你检查一下,我们得脱掉衣服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脱……衣服?
白沫整个人瞬间石化,大脑嗡的一声,一个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她脑海里。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纯爷们怎么能在一群女人面前脱光!
“不……不用了,我没事……”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冷鸢的作战服,用带着哭腔的奶音拒绝。
女医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与害怕,温和地解释道:“别担心,这里都是女孩子,而且门窗我们都关好了,不会有别人看到的。听话,万一有内伤没发现,会很危险的。”
旁边的林可可也赶忙凑过来哄道:“对啊沫沫,让医生姐姐看看才放心嘛,你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可姐会心疼死的!”
冷鸢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听话,只是检查一下。”
(内心OS:我听个锤子的话!你们这群魔鬼!爷的清白啊!)
在三人的“围攻”下,白沫的所有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还是被抱到了病床上,在一群医生姐姐们说着“哎呀皮肤真好”“好可爱”的聊天中脱得只剩下内衣,宛如公开处刑。
几分钟后,白沫生无可恋地裹着一条白色的大毛巾坐在病床上,听着女医生念叨检查报告。
“……颈部多处抓痕,已经做了清创和消毒,左侧肋骨有轻微骨裂,右臂也有一些扭伤,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
女医生一边说,一边亲自拿着棉签,为白沫脖子上的伤口涂抹着一种清凉的药膏,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邻居家大姐姐的温柔。
“好了,小家伙。”最后,女医生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还顺手在侧面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看,这样就好啦。这几天好好休息,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白沫低头看着脖子上那个幼稚的蝴蝶结,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升天了。
而冷鸢则是仔细听着耳麦里传来部长的声音,她走到门口低声应答。
“明白,到时候我会带人再次勘察一遍,将信息重新整理。”
挂断通讯后冷鸢走到床边,看着已经处理好伤口的白沫,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歉意,“总部有紧急会议,我暂时不能陪你回宿舍了。”
白沫连忙乖巧点头,她现在巴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自己待着。
最终,由林可可护送着,白沫回到了冷鸢的宿舍。
一进门,白沫就把怀里那几个纸袋子随手丢到地毯上,直接踢飞凉鞋,一个飞扑就扎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太累了。
从被胡飞羽那个老壁灯掐着脖子飞那么远,到被完全不靠谱的母上救下,再到自己徒步走回市区,最后还要在医务室经历那种社死级别的检查……她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柔软的床铺包裹着他小小的身体,白沫把脸埋在枕头里,今天真的折腾的太累了。
她迷迷糊糊地躺了许久,似乎想起来一件事,母上大人给的衣服还没看看是啥样子的。
她一个鲤鱼打挺……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光着脚丫跳下床后走到床头捡起被她随手一丢的那几个纸袋子。
白沫撕开第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件设计繁复的黑色哥特式连衣裙,层层叠叠的蕾丝和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