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姐,还是你厉害!”三十岁的白波此刻却对着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冷鸢竖起了大拇指,他粗犷的脸上满是佩服。
“那坨用烂肉拼起来的鬼东西,恢复力那么变态,要不是你最后发现了它已经到了极限,我们几个一个一个来还不知道要跟它耗到什么时候。”
他说话的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哼,功劳都是她的,我们都是打下手的么?”一道不咸不淡的女声从旁边传来,三队队长赵雨薇环抱着双臂,修长的柳眉微微挑起。
白波回头瞥了她一眼,咧开大嘴:“行了行了,赵八婆你也挺能打的,你那罡风跟不要钱一样行了吧?”
“你踏马!”赵雨薇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看着搞差别对待的白波顿时感觉拳头硬了,“白波,信不信我把你这颗光头拧下来当球踢?”
“好了。”冷鸢清冷的话语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她环视了一圈狼狈不堪的同僚们,摇了摇头,“这次能赢,是所有人拼尽全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她的话语不多,却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不远处,总部长看着总部大楼上那个巨大的窟窿,以及处处乌烟瘴气的惨状,他的脸色黑如锅底,脸上的皱纹都要把苍蝇给夹扁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下达指令:“立刻清点伤亡,统计损失!医疗队优先救治重伤员!”
就在众人准备各自散去处理后续事宜时,冷鸢却忽然开口:“部长,我必须马上离开。”
总部长回过头,有些不解。
冷鸢摊开手,一根纤细的银色发丝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套上。
“我得去找沫沫,胡飞羽把她带走了。”她平淡的语气中蕴含着压抑的焦急。
“这是她留下的标记,我能感觉到大致的方向。”
赵雨薇看着那根银发,有些讶异:“那小鬼,被那家伙抓走,居然还能冷静地留下线索,倒是挺机灵。”
冷鸢没有再多做解释,她对着总部长和其余几位队长微微颔首,随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顺着银发寻去。
……
另一边,上京市的郊区。
白沫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从上午走到现在,从荒无人烟的丘陵走到能看见城市轮廓的郊外,她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内心OS:母上大人绝对是故意的,就这么把我丢在荒郊野岭自己跑了……)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恢复速度。
脖子上被胡飞羽掐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上面凝固的血痂让她每次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都感到一阵拉扯。
这伤不能好得太快。
一个被四阶强者绑架走的小萝莉,结果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这种话说出去,鬼都不信,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必须维持住这副凄惨的模样。
(内心OS:也不知道冷鸢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希望冷鸢她们能注意到我留下的头发吧。)
正胡思乱想着,她终于走不动了,随便找了路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
奶咖色的泡泡连衣裙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变得灰扑扑的,脚上那双白色的小凉鞋也磨得不成样子,白嫩的脚趾上全是划痕。
她刚喘了两口气,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颤抖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沫沫!”
只见街道的尽头,一道身影正朝着她飞速奔来。
是冷鸢来了。
她还是那身黑色的作战服,但衣服上满是破损和污迹,一头柔顺的黑长直也凌乱不堪。
她跑得极快,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人,那双总是透露出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后怕与庆幸。
白沫看着她,一时竟有些怔住了。
转瞬之间,冷鸢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见了白沫脖颈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掐痕,看见了她嘴角没擦干净的血沫和她那副狼狈又茫然的模样。
冷鸢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一下女孩苍白的小脸,可手指在距离她皮肤几公分的地方,却又因为害怕弄疼她而微微地颤抖起来,迟迟不敢放下去。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担忧,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喜悦最终都化作了一个用尽全力的拥抱。
冷鸢将小小的女孩紧紧地搂进怀里,那力道大得让白沫都觉得有些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太好了……”
冷鸢把脸埋在白沫的银发间,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浸湿了白沫的肩头,她用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声线反复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