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们的攻击。【骨刺地带】和【骸骨矮墙】则实实在在地起到了阻碍作用,好几只魔虫因为冲锋速度过快,撞在骨刺上或被矮墙绊倒,瞬间就被集火消灭。
林红袖立于高塔,是绝对的眼睛和远程死神。她的箭矢不再需要追求极致的爆发,而是变得更有节奏和针对性。每一次弓弦鸣响,必有一只魔虫的眼睛、口器关节或准备喷吐酸液的囊腔被射爆。她冷静的声音不时通过队伍频道传来:
“左侧,第三根骨刺后,地下三米,小型个体,正在上潜,三秒后破土。”
“王猛,右前方那只甲壳有暗斑,是旧伤,打击暗斑右侧三寸。”
“小白,你两点钟方向,骨墙缺口,有幼体试图钻入,数量三。”
“秦枫,注意脚下,你站立点正下方五米,有轻微震动,可能只是试探。”
精准的报点,让防线上的三人能够提前应对,将防御效率提升到极致。
战斗的节奏,被牢牢掌握在了“登神组”的手中。
那根金色的棍影,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秦枫的身法灵动而暴烈,棍法毫无花哨,却将“快、准、狠”发挥到极致。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魔虫最难受的位置,一棍砸在其关节连接处,一棍捅进其刚刚张开的嘴角,一棍横扫将其数条节肢同时打断!所过之处,绿血横飞,甲壳破碎,肢体分离!
哪怕这些掘地魔虫普遍等级高于他们,哪怕它们甲壳坚硬、生命力顽强。但在秦枫那蕴含着火眼金睛看破弱点、以及金箍棒投影残留“震荡”特性的棍击面前,它们引以为傲的防御,显得漏洞百出。棍劲透体,直伤内脏,许多魔虫外表看似完好,内部却已被震成了一团浆糊。
“爽!!!”
王猛又一次用盾牌狂暴地拍碎了一只魔虫的脑袋,绿色的浆液溅了他一身。他抹了一把脸,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战意。这种并肩作战、将背后交给队友、正面碾碎敌人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他甚至嫌盾牌有时候不够痛快,偶尔会抓住机会,一把抱住一只被骨刺卡住或被打残的魔虫,双臂肌肉如钢铁绞索般发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硬生生将其撕成两段!
这种最原始、最暴力的美学,极大地刺激和鼓舞了防线后的幸存者们。
“看见没!王猛大哥又手撕了一只!”
“秦枫大人那根棍子,太厉害了!一棍一个!”
“还有塔上那位女神箭手!箭无虚发!”
“那些白骨……虽然看着吓人,但真是帮大忙了!”
恐惧渐渐消退,勇气不断滋生。
“别怕!跟在他们后面!”
“我们也上!不能光看着!”
“为了死去的街坊报仇!”
“为了活下去!杀!!”
几个胆气最壮的铁匠和年轻汉子,红着眼睛,抄起手边沉重的工具或简陋的武器,呐喊着冲到了防线侧翼,在王猛和秦枫的掩护下,对着那些被迟滞、被击伤的魔虫补刀。他们的攻击或许粗糙,但凝聚了仇恨与求生欲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一只被秦枫打折了所有节肢、瘫在地上的魔虫,很快就被几把铁锤和钢钎砸成了肉泥。
人类就是如此。当绝望的黑暗中亮起一丝曙光,当有人挺身而出成为旗帜,哪怕是最温顺的绵羊,在求生本能和集体勇气的感染下,也能爆发出恶狼般的狠厉。
十分钟。
短短十分钟。
原本哀鸿遍野、如同炼狱的集散地区域,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魔虫钻出地面的“爆裂”声变得稀疏。满地的魔虫尸体堆积,黄绿色的血液真正汇聚成了令人作呕的小溪,在废墟间蜿蜒流淌。空气中的血腥与恶臭更加浓烈,但其中,开始掺杂进一丝属于人类的、劫后余生的灼热喘息,以及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