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结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几乎能吞下一整栋十层高楼的、无与伦比的巨口!口器并非掘地魔虫那种螺旋骨齿,而是如同深渊本身裂开的一道峡谷!上下颚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山峰般交错林立的惨白色巨齿,每一颗牙齿都堪比攻城锤,齿尖滴落着腐蚀性更强的、冒着泡的紫黑色唾液。巨口深处,是望不到底的、旋转着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充满饥渴与毁灭的维度。
而在那深渊巨口的上方,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团不断翻滚、燃烧着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幽绿色魂火。魂火没有瞳孔,却仿佛能吸摄所有注视者的灵魂,充满了无尽的恶意、贪婪与……一种冰冷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但最为骇人的,还不是这头部。
是在那深渊巨口的咽喉深处,在那旋转的黑暗中央,悬浮着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足有重型卡车大小的、不规则球状物。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比肉山表皮更加纯粹、更加深邃、也更加不祥的紫黑色,表面布满了粗大虬结、如同活物般缓缓脉动的血管状组织。这些“血管”深深扎根于巨口深处的肉壁,另一端则连接着肉山庞大的身躯,仿佛是整个怪物的能量核心与生命枢纽。
最恐怖的是,这颗紫黑色的“心脏”,在……跳动!
咚!!
伴随着又一次震撼大地的闷响,那颗心脏猛地收缩,紫黑色的光芒随之一暗。
咚!!
心脏膨胀,紫黑色的光芒骤然大盛,甚至穿透了巨口内部的黑暗,将周围映照出一片妖异的紫晕!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了空间的暗紫色能量波纹!这波纹扫过空气,空气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扫过地面,残留的碎石和魔虫尸体瞬间干瘪、风化;扫过远处残存建筑,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剥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邪恶、无尽饥渴、以及凌驾于寻常魔物之上的、如同“母亲”或“源头”般的恐怖威压,随着这颗心脏的跳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集散地,乃至更远处的城墙战区!
无数正在冲锋的魔物,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了混合着敬畏、狂热与恐惧的嘶鸣,攻势都为之微微一滞。
城墙上,一些感知敏锐的高手,同时骇然望向集散地方向,脸色剧变。
而集散地内,直面这恐怖存在的幸存者们,包括刚刚还战意高昂的“登神组”三人,此刻都被这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震慑得几乎无法呼吸,心脏疯狂擂动,仿佛要炸开,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深渊……之心……”
秦枫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死死盯着那颗跳动着的、散发着源头般邪恶波动的紫黑色心脏,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的知识,他的传承,在这一刻给出了最不愿面对的答案。
“那是深渊力量高度凝聚、侵蚀现实后形成的……结晶!”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从那颗心脏,移到那无尽的巨口,再到那布满人脸孔洞、如同移动地狱般的庞大肉山身躯……
一个带着绝望气息的名词,终于从他颤抖的唇间挤出:
“这……这是……”
“母体!!”
“掘地魔虫的……母皇!!!”
怎么可能?
这种级别的生物。
不应该是在乱魔海的最深处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被认为是绝对安全的后方?!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心中炸开,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前线没有崩溃,警报没有传来,空间波动监测阵列没有反应——它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跨越了八百公里防线,无视了所有预警系统。
“准备战斗!!!”
一声怒吼压倒了所有的惊惶。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如同钢铁浇筑的巨汉推开人群,走到城墙最前沿。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玄铁重甲,背后背着一面门板大小的巨盾——正是镇北关守将,王猛。
王猛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凝重到极点的战意。作为镇北关的最高指挥官,他不能乱,哪怕内心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所震撼。
“所有战斗职业者就位!远程职业上箭塔!重装职业堵住城门!法师团开始准备大型防护结界!”王猛的声音如同战鼓,在夜空中回荡,“后勤部队,立刻组织平民向地下掩体撤离!快!”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军队开始行动。尽管每个人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恐惧,但长期的军事纪律让他们本能地服从。
秦枫已经跃到王猛身边,手中的金箍棒握得死紧。“师兄,这不对劲。母虫不可能无声无息突破所有防线,除非——”
“除非它根本就不是从防线那边来的。”王猛接过话头,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