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他的意料。

    少年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苍白。相反，在月光和城市灯火的映照下，那张还带着些许青涩的脸庞泛着健康的光泽。鼻梁挺拔，嘴唇紧抿，下颌线清晰有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两团名为“野心”的火焰！那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清醒的、灼热的渴望。李玄风甚至在秦枫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怀念？仿佛这种翱翔天际的感觉，他早已在梦中体验过千百回。

    秦枫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高空稀薄却纯净的冷空气灌入肺腑。那空气带着初冬的凛冽，顺着气管向下，冰凉了五脏六腑，却让头脑更加清明。心脏有力的搏动声在耳膜上震荡，血液奔流的声音如同江河。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肆意的弧度。

    “感觉……”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语。夜风撩起他的发梢，露出光洁的额头。

    “很刺激。”

    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想，我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听到这个回答，李玄风微微一怔。

    随即。

    那张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春回大地，瞬间冲淡了他身上那种出尘的疏离感。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那是岁月和无数次战斗留下的痕迹，此刻却显得格外生动。

    “哈哈哈！”

    笑声浑厚而富有穿透力，在夜空中荡开，竟将周围的风声都压下去几分。

    “好！”

    “好一个很刺激！”

    李玄风转身，正面朝向秦枫，眼中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越看越是满意。

    “不愧是觉醒了S级职业的天才，不愧是敢与神明对视的男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作为东北战区的副司令，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但心性如此稳如磐石、面对未知和危险不仅不惧反而兴奋的，屈指可数。这份胆魄，比天赋更难得。

    “想当年，你师兄我第一次被师傅拎着上天的时候，那可是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李玄风摇着头，语气里满是自嘲，眼神却飘向了远方，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啊，师傅也是这么御剑带着我，飞得比这还高。我低头一看，下面的房子像火柴盒，人像蚂蚁，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

    “师傅为了锻炼我的胆量，还故意撤了护身罡气，让高空的罡风直接刮在我脸上。那风啊，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生疼，呼吸都困难。我死死抓着师傅的衣角，手指都捏白了。”

    “甚至差点没忍住尿了裤子！”

    说到这里，李玄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尴尬，只有对青涩岁月的怀念和坦然。

    “跟你这一比，师兄我当年简直就是个怂包啊！”

    身为堂堂东北战区副司令，三百七十级的玄天剑仙。

    此刻却毫无架子地自揭短处，只为缓解师弟可能存在的紧张。这份体贴，这份真诚，让秦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秦枫知道，这是这位便宜师兄在变着法地照顾自己。用自己当年的窘迫，来衬托自己的镇定，消除那可能存在的、细微的不安。这是一种高级的关怀，不着痕迹，却深入人心。

    “师兄过谦了。”

    秦枫笑了笑，顺着话头接下去，语气里带着恰当的敬意和一丝亲近。

    “那个时候，师兄应该还小吧？”

    “十八岁！”

    李玄风伸出两根手指，在秦枫眼前晃了晃，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的光彩。

    “那时候我也才刚觉醒，也是十八岁。和你现在一般大。觉醒了A级的‘御剑使’，在当时也算是不错的天赋了，被师傅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站在飞剑上瑟瑟发抖的青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