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市的万家灯火,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倒映在深海中的璀璨星河。那光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像是星子在水波中荡漾。高楼大厦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棱角分明,却又在极远的高空中模糊成一片光晕。街道上的车流化作一条条流动的光带,红色与白色的尾灯交织成网,编织着城市夜晚的脉搏。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划破了寂静的长空。
没有依靠任何科技装备。
没有机甲的轰鸣,没有战机的尾焰。
只有那一抹令人心醉的青色剑光,如流星赶月,撕裂苍穹!那剑光并不刺眼,而是温润如玉,却又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它划过夜空时,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青色轨迹,像是一支巨大的毛笔在夜幕这张宣纸上肆意挥毫。
秦枫站在那宽大的飞剑之上。
脚下,是流光溢彩的剑气。那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能量,透过靴底传来一种坚实而又微微震颤的触感。剑气在飞行中向后拖曳,散逸出点点荧光,如同碾碎了满天的星尘。
身侧,是急速倒退的云层。他们飞行的高度早已超越寻常云海,这里的云稀薄而冰冷,在月光下呈现出铁灰色的质感。云絮被剑光切开,又在后方缓缓合拢,留下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凛冽的高空罡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能听见外面传来“呜呜”的呼啸,如同巨兽在深渊中喘息。屏障内气流平稳,只有些许微风顽皮地钻进来,吹动着秦枫的衣角猎猎作响,吹乱了他额前的黑发。
他低下头,俯瞰着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曾经在他眼中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此刻渺小得如同积木搭建的玩具。他认出了市中心那栋五百米高的“云霄塔”,此刻它就像一根发光的牙签,插在城市的中央。学校所在的那个街区,更是缩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光斑,完全分辨不清。
纵横交错的街道,变成了一条条发光的细线。有的笔直如尺,有的蜿蜒如蛇。环城高架像一条镶嵌着珍珠的项链,环绕着城市的脖颈。公园的湖泊则成了几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天上的疏星和城市的灯火。
那种平日里只能仰望的视角,此刻被彻底颠覆。
这,就是强者的视野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在秦枫的胸膛中激荡、冲撞,几乎要破胸而出。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上辈子在地球,他只是个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哪里见过这般景象?每天挤地铁、赶方案、对着电脑屏幕直到眼睛干涩。所谓的“诗和远方”只存在于朋友圈的滤镜里,而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不虚的、触手可及的、属于超凡者的世界!
哪怕是坐飞机,也隔着厚厚的舷窗,只能看到单调的云海。空姐程式化的微笑,机舱内混杂的气味,邻座乘客的鼾声……那些记忆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平庸。
而现在。
他没有任何束缚,就这样肆意地翱翔在千米高空!没有安全带,没有舱壁,天地之间仿佛只有脚下这一柄剑。他只要轻轻一个念头,就能改变方向;只要愿意,似乎伸手就能摘下一片流云。
这种自由。
这种掌控感。
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视角。
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的肾上腺素飙升!秦枫忍不住张开双臂,不是为了保持平衡,而是想拥抱这无垠的夜空。夜风从指缝间流过,冰冷而真实。他深深吸气,肺叶里充满了高空稀薄却纯净的空气,带着寒意,却让头脑异常清醒。
“师弟,感觉如何?”
一道温润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入耳中。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屏障外的风啸,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平和而稳定,能轻易抚平人心底的躁动。
前方。
李玄风负手而立,脚踏虚空,甚至连飞剑都不需要,整个人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他穿着一身看似朴素的青色长衫,衣袂在风中微微摆动,却自有一股岿然不动的气度。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却像是这夜空的主宰,周围的云气都自然而然地绕开他。
他回过头,看向秦枫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考教,也有几分期待。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依然明亮如星,似乎能看透人心。他在观察,观察这位刚刚觉醒就引动神明天象的小师弟,第一次面对这种超凡体验时的反应。
第一次御剑飞行,对于新晋职业者来说,往往是个不小的考验。
恐高、晕眩、甚至因为恐惧而导致体内能量紊乱,都是常有的事。李玄风见过太多天才,在训练场上威风八面,一旦被带上高空,立刻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有的甚至当场呕吐不止。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而是生命本能对危险高度的抗拒。
但秦枫的表现,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