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幽灵-7机甲,已经被联邦军方收回,后续相关调查还在推进。
所有事都按着流程一步步走,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按部就班忙活。
这两天里,沐辰也把所有工作报告、上级汇报、善后收尾工作,全部处理干净了。
每一件事他都办得利落干脆,不留后患,也不用额外再多做解释。
但有一件藏在心底的事,他半个字都没跟任何人提过。
寂静的办公室里,通讯铃声突兀响起。
是那台通体漆黑、没有半点logo,仅有一道暗金色纹路从顶端蜿蜒到底部的冥殿专属通讯器。
沐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加密信号,没有立刻接听。
他盯着那串没法溯源、没法破解的代码看了几秒,抬手按下接听键。
熟悉的机械电子音传了过来,不分男女,冷得刺骨,所有情绪全都被算法磨得一干二净:“殿主今晚见你。时间、地点、行进路线,我分批次发给你。从现在开始,不准告诉任何人你的去向,不准试图反向追踪路线、留存记录,不准携带任何特行部定位设备。”
沐辰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就像在回复一条普通工作会议通知:“收到。”
“给你一小时处理手头所有事。一小时后,独自离开西城警局大楼,全程步行。”
“好。”
通讯直接挂断。
沐辰把黑色专属通讯器揣回口袋,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又暗了一截,云层压得极低,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正慢慢往下压。
他心里冒出一个特别强烈的直觉:这次见面,没有危险。
不是理性分析得出的结论,也不是靠情报推演判断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像潜意识里早就敲定了某个答案,只是还没浮到明面思绪上。
但他信这份直觉。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冥殿有无数次机会能悄无声息杀掉他。
可他们从头到尾没动手。
反倒给他派发任务、结算酬劳、帮他扫清前路障碍,一步一步推着他走向一个他暂时看不清的目的地。
哪怕这次说是殿主亲自召见、当面嘉奖,沐辰也清楚,背后肯定藏着别的目的。
脑海里一堆迟迟解不开的疑问冒了出来,就像挂在暗处的一串铃铛,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响声。
首先是刘进那台通讯器。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早碰到的谜团之一。
刘进死后,那台通讯器凭空消失,时至今日,既没人拿这件事要挟他,也没人借着通讯器做文章。
无非两种可能:要么通讯器里压根没有能拿捏他的证据,要么东西落到了同盟、或是自己人手里。
沐辰偏向第二种答案,可拿走通讯器的人,到底是谁?
其次是肖雅的死。
他无意间看破现场破绽,确定是他杀,也摸清了凶手行凶手法。可凭特行部的办案能力,不可能拖这么久还抓不到凶手。
唯一的解释:凶手背景极深、身份特殊,就算是特行部,也根本没法动手追查。
符合这个条件的势力,只有冥殿。
那冥殿为什么要杀肖雅?
更诡异的是,命案发生之后,再也没人提起过肖雅这个人。
就像有人拿了一块超大橡皮,硬生生把肖雅的死亡、这个人的存在,从所有人记忆里彻底擦掉,和清理特行部见不得光的暗线一模一样。
还有那种如芒在背的体感——执行任务时,总隐隐约约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不是大街上路人随意多看两眼的那种注视,是更深、更隐蔽的窥探,暗处有一双眼睛,全程盯着他一举一动、评估他每一个决策。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