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贝尔将脉冲步枪抵在肩窝试了试手感，蓝宝石的眼睛里映出远处建筑窗缝间透出的惨白灯光。
“等不及了。”她说。
两人无声地融入了夜色。
他们穿过一片废弃的集装箱堆场，绕过几座锈迹斑斑的储油罐，最终在一处坍塌了一半的二层小楼里找到了慕容清羽。
慕容清羽靠在一根开裂的承重柱上，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看到沐辰和艾贝尔过来，举起杯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的战术背心已经穿好，腰间别着两把手枪和一把匕首，打开的战术平板屏幕上的数据和画面正在不断刷新。
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魔性笑容，但眼底的认真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在玩游戏。
“来了？”他说，指了指平板屏幕，“场面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沐辰蹲下来，目光落在平板上。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獠牙-7”战斗机器人的实时部署图。
十二台机器人在三维地图上被标注为十二个蓝色的三角形，每一个都有详细的参数数据在侧边栏滚动——电量、弹药量、火控系统状态、AI战斗模块响应速度。
这些机器人的外形像是放大了的金属蜘蛛，六条机械腿支撑着一个流线型的躯干，躯干顶部装有一挺可旋转的脉冲机枪，底部悬挂着一排小型榴弹发射器。
它们的体积不大，大约只到成年人的膝盖高度，但那六条机械腿赋予它们近乎全地形的通过能力——无论是废墟、台阶、狭窄的走廊还是垂直的墙壁，都挡不住它们的前进。
“獠牙-7”是西城警局去年才刚刚列装的新装备，每一台的造价都够普通人工作三辈子。
它们的火控系统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同时锁定十五个目标，脉冲机枪的有效射程达到五百米，内置的AI战斗模块能够根据战场态势自主决策开火时机，甚至可以在失去远程指挥的情况下独立完成清场任务。
简单来说，它们就是一群不知疲倦、不会恐惧、不会犯错、也不需要睡觉的杀戮机器。
“十二台全部就位。”慕容清羽指了指平板上的部署图，“三台封正门，两台封后门，两台封地下车库出口，两台部署在侧翼负责拦截漏网之鱼，剩下的三台作为机动预备队，随时支援任何方向。”
沐辰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另一组数据——特行部八人小队的部署位置。
八个人，全是安娜从特行部精挑细选出来的老手。
其中四个人负责外围封锁和火力压制，三个人负责随沐辰突入核心区域，剩下的一个人——安娜自己——占据了那个制高点。
“娜姐在哪个位置？”沐辰问。
慕容清羽伸手指了指远处一栋六层高的建筑，在夜色中像一柄黑色的利剑刺向天空：“那边，楼顶。视野全覆盖，射程全覆盖。”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带了一把‘雷神-3’型反物质狙击步枪，最大有效射程两千米，一枪能打穿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沐辰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雷神-3”——特行部特战队的标配远程杀伤武器，使用反物质弹头，击中目标时会释放出湮灭反应，将目标物质转化为能量。
简单来说，被这种子弹打中的人不会留下尸体，只会留下一个凭空消失的空洞。
“她是不是太看得起这些人了？”沐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慕容清羽耸了耸肩：“娜姐做事，你还不了解吗？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沐辰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举起高倍望远镜，目光穿过夜色，投向那栋沉默的建筑。
就在这时，叶舟的车停在了那栋建筑的正门前。
车灯熄灭，车门打开，叶舟走了出来。
他绕过车头，拉开后座的门，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长发，浅色连衣裙，纤细的身形，在月光下像一朵在废墟中绽放的白花。
仿生人沐汐。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叶舟的臂弯，动作亲昵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