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了沐辰一眼，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有时发现，你根本不像个警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暧昧的秘密，“反而更像一个冷血杀手。”

    

    沐辰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车内的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上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将那张年轻的侧脸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他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眼底却是一片沉静的深潭。

    

    “嗯，有意思的发现。”他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漫不经心里带着点认真，“也许我的上一世就是一名杀手。”

    

    艾贝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耸了耸肩。

    

    她没有再说什么，脚下一踩油门，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稳稳地缀在叶舟的车后。

    

    沐辰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的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两旁的梧桐树在秋风中簌簌地落下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的碎金。

    

    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

    

    沐辰低头看了一眼——是慕容清羽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全员就位。”

    

    沐辰没有回复，将通讯器翻面扣在腿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引擎的轰鸣声像一首低沉的催眠曲。

    

    可沐辰的大脑却格外清醒，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将所有的信息、变量、可能性一一排列组合，推演着接下来每一秒可能发生的画面。

    

    前方，叶舟的车已经拐进了那条通往目标地点的小路。

    

    好戏，就要开场了。

    

    车驶出了咖啡店的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叶舟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瞟向后视镜。

    

    后座上，仿生人沐汐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长发垂在肩侧，窗外的光影在她的脸上一明一暗地交替。

    

    那张脸和真正的沐汐一模一样——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频率，都毫无破绽。

    

    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叶舟觉得自己的喉咙快要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在狭小的车厢里听起来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