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他们兄妹两个全部做掉不就行了吗？一了百了，干干净净。老爷当年做事，就是这个风格。”

    

    叶舟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虽然磊哥看不到，但他还是摇了。

    

    “不行。如果那样，万一对方是冤枉的，岂不是杀错了好人？”

    

    磊哥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叶舟听出了里面的不满。

    

    “少爷，条子哪有一个好人？都心黑得很。”

    

    叶舟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知道磊哥那辈人对警察的态度，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再说下去也没用。

    

    “先查一下吧。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我需要把一些事情搞明白。”叶舟的语气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磊哥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松了口。

    

    “好吧。那我立刻去查。不过现在不比从前了，老爷死后，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权力，很多关系都断了线。所以得需要点时间。”

    

    叶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事很急，不能拖得太长。”他的语速快了一些，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紧迫感，“不行就把红姐也叫上吧。她的关系要深很多，能打通我们打不通的渠道。”

    

    磊哥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唉。”他叹了口气，“好吧。”

    

    通讯挂断了。

    

    叶舟把通讯器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靠回椅背，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团水渍还在，形状像一片叶子，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

    

    他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样做会有很大的风险。

    

    动用了父亲留下的底牌，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了明处。

    

    那些关系网一旦被激活，就很难再收回去，万一被人顺藤摸瓜摸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顾不上了。

    

    他不能让自己母亲受到伤害。

    

    那个所谓的“背后的人”，嘴上说着帮忙，实际上不过是在利用他，用母亲当人质，把他当枪使。

    

    他心里清楚得很，但他没有选择。

    

    母亲在他们手里，他就得听话。

    

    叶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为了救出母亲，他可以舍弃任何人。

    

    这句话不是在脑子里想出来的，是从心里冒出来的，带着一股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冷意。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有一天需要在沐汐和母亲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