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去哪里找人呢？”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躁，“我能试的办法都试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又不能闯进人家家里去！”
“那是你的事。”那人的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人想砸东西，“该动用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关系了。别再保存实力了。”
最后那句话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嘲弄，又像是提醒。
叶舟听出来了，但他没接话。
通讯挂断了。
叶舟把通讯器狠狠地拍在桌上，那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桌上的笔筒震了一下，两支圆珠笔滚出来，掉在地上，他没捡。
“王八蛋。”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漏出来的恶意，“等我救出母亲，一定把你们全杀了。”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后悔，是意识到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他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以前他再气再急，也不会说这种话。
现在说了，而且说得那么自然。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在肺里过了一遍，又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又吸了一口，再吐出来。
反复几次，心跳才慢慢降下去。
他冷静下来，恢复了平静。
他重新拿起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出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字：磊。
通讯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少爷。”
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低沉，像一块被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
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磊哥，我需要帮忙。”叶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是压出来的，底下还有东西在翻涌。
“少爷，您说。”磊哥没有犹豫。
“我需要查一个女孩的具体地点。”叶舟说，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方便大声讲的事。
通讯那边沉默了一瞬。
叶舟能听见磊哥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但节奏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女孩？”磊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满，“少爷，您说的帮忙，是用老爷留给您的底牌，去找一个女孩？”
叶舟知道磊哥在想什么。
这些人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的力量，是他手里最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现在他动了，却是为了找一个女孩。
“磊哥，你误会了。”叶舟的声音认真了起来，每一个字都放得很重，“我不是为了什么情情爱爱。我是有正事。这关系到我父亲被杀的真相。”
磊哥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叶舟能感觉到他在消化这句话。
“哦，这样啊。”磊哥的语气明显松弛了一些，“那是我误会了。少爷，您说吧，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她叫沐汐，哥哥是西城警局的警察。她之前的地址是……”
叶舟把沐汐的基本信息说了一遍，包括之前查到的住址、学校、大概的行踪轨迹。
他说得很详细，像是背书一样，因为这些信息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早就烂熟于心了。
磊哥听完了，没有立刻回应，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您怀疑她的哥哥和老爷的死有关？”他问。
“是的。”叶舟说，“不过还不能确定，所以才需要调查。”
磊哥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少爷，何必这么麻烦。”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老一辈人特有的狠劲，“既然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