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光。

    一种很干净的、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过的、从心底里往外透出来的光。

    那种光让他感到汗颜。

    因为他知道，他出现在那里的目的，不纯粹。

    他也知道，如果沐汐知道了真相，那道光会熄灭。

    像有人按下了开关，什么都没有了。

    每次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就会有一种说不清的闷。

    不是疼，是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空气在肺里走了一圈，带走了一些东西，又留下了一些东西。

    他伸手拉开抽屉，又拿出那个通讯器，划开屏幕，翻到沐汐的号码。

    他的手指在“拨出”键上方悬了两秒，然后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不是无人接听的忙音，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她的通讯器没有关机，但信号被屏蔽了——这是叶舟的判断。

    他查过沐汐的家庭背景，知道她的社交圈和活动范围。

    她不可能一整天都不看通讯器，除非她在一个信号被屏蔽的地方，或者她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他把通讯器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但闷闷的。

    “再等等。”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还是联系不上，我就得想办法去见她。”

    不是计划里的步骤。

    但他说服自己，这是必要的——如果沐汐对他产生了防备，他需要及时了解原因，及时调整策略，不能让之前的努力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