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眼睛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的错。”沐辰说。

    

    不是敷衍，不是“行行行我的错你别说了”的那种不耐烦，是真心的。

    

    他确实没有把这个家当成“家”。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住处，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放东西的空间。

    

    他在这里做饭，是因为沐汐需要吃饭；他在这里睡觉，是因为人不能不睡觉。

    

    但他从来没有像沐汐那样，把这个地方当成一个有温度、有牵挂、值得用心维护的东西。

    

    “最近工作确实忙，没怎么顾上。”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以后不会了。”

    

    沐汐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她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多了，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一朵被水泡开了的花。

    

    “你说的啊。”

    

    “嗯。”

    

    “不许反悔。”

    

    “不反悔。”

    

    沐汐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厨房走去。她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关上。

    

    “哥，冰箱里的东西你都没动过。”

    

    “我知道。”

    

    “你这段时间都没回来吃过饭？”

    

    “……偶尔。”

    

    沐汐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责备，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她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开始洗锅。

    

    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沐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把锅拿过来。

    

    “我来。”

    

    沐汐愣了一下，看着他已经卷起袖子开始热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没有抢，退后一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沐辰做饭的动作很快，很利落。

    

    切菜的时候刀工漂亮得不像一个警察，更像一个在厨房里泡了很多年的老手。

    

    肉片切得薄厚均匀，那些食材在他的手里就像一件件艺术品。

    

    葱姜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一下就窜出来了。

    

    沐汐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眯了起来。

    

    “哥，你做饭的样子，特别像咱爸。”

    

    沐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翻炒。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是吗。”

    

    “嗯。爸以前做饭也这样，动作快，不爱说话，炒出来的菜特别好吃。”沐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遥远的梦，“妈说他是用做饭来缓解压力。案子办砸了，回来炒两个菜，吃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