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那是沉不住气的人才会做的事。
他沉得住气。
这是他做杀手时学到的第二条生存法则:说完该说的话,就把嘴闭上,把眼睛移开,让决策者自己消化。
林成铭睁开眼睛。
“奥多,”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这助攻可是有些太明显了啊!”
李奥多少见的挠了挠头,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浓,但很真。
“林哥,您想想,他要是想进特行部,我早就挖过去了,还用等到今天吗?”李奥多说,“他之前立了那么多功,却从没伸手要过什么。为了身边的人,可以豁出去拼命,这样的性格,我还是想保护起来的。”
林成铭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放松。
像是心里的某根弦松了一点。
他看向沐辰。
“你刚才说,一个月之内能把那三条街的秩序立起来?”
沐辰转过头,目光和林成铭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自己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他的姿态很放松,声音也很放松,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
“不用一个月。三周。”
“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有情报。”沐辰说,“那三股势力,有两股的头目之前就在我们的视线里,他们的底细、联络方式、资金渠道,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股是新冒出来的,但我大概知道是谁在背后撑腰——和之前的一个旧案有牵连,我一直在查,只是没有欧阳家族的事大,就放下了。现在欧阳家的事结了,可以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了。”
他说得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但林成铭听出了这话底下的东西——这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说辞,这是早就盘算好的计划,只是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了。
林成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他的深灰色立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