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膝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待上级领导一样从容——尽管这里不是他的办公室,尽管他的上级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出现过。
沈长春也站了起来,动作比高彬慢了半拍,但也不算失礼。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有紧张,有疑惑,还有一种“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的茫然。
他的小眼睛在林成铭和李奥多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想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读到——林成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奥多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两个人像两堵墙,堵在病房门口,堵住了所有的光线和所有的退路。
沐辰和慕容清羽则以标准的姿势站立,虽然两个人还都穿着病号服,脚上套着医院统一配发的防滑拖鞋,但依然透露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林成铭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尤其是在看到沐辰和慕容清羽时,才微微点了点头。
“都坐吧。”
林成铭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时柔和了一些,但那柔和不是软化,而是从“震慑”切换到“谈话”时,自然而然的状态调整。
他走到病床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姿态很放松,或者说是从容。
他的后背没有靠在沙发靠背上,而是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尖塔的形状。
这是一个典型的、掌握了话语权的人的习惯性姿态。
李奥多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坐姿比林成铭要正式一些,他的后背靠在靠背上,但身体微微侧向沐辰的方向,像是在用姿态告诉沐辰:我不是来给你施压的,我是来看你的,顺便跟着领导来传达命令。
他看了看桌上的烟盒,又看了看病房墙壁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弯。
高彬重新坐了下来,后背离开靠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平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