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半边被烧焦了，皮肤上一片片的水泡从衣服的裂口处鼓出来，撑得薄薄的表皮透亮。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被利爪划开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嗒嗒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欧阳复，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那是执着，是冷漠，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杀意，更是终结了无数生命后才会有的平静。

    

    他从地上捡起哨兵-1被拧下来的那只断臂。

    

    断臂的激光切割器还在工作，它在哨兵-1的头部被拧下来之前就已经激活了，激活之后不会自动关闭，会一直运转到电池耗尽。

    

    暗红色的光束在断臂的腕部嗡嗡作响，像一把无形的刀，等待着最后一次出鞘。

    

    沐辰握住了那只断臂的末端，将激光切割器的光束对准欧阳复的胸口，那个位置偏右，和普通人不一样。

    

    欧阳复的心脏在右侧，这是他在观察欧阳复每一次动作时发现的：他的心脏在右侧。

    

    每一次攻击，劈砍到右侧的时候有轻微的迟疑，就像是身体的保护本能，在无意识地避开那个位置。

    

    而劈砍到左侧的时候，攻击会更猛、更快、更不顾一切，因为身体知道那里没有要害，可以随便打。

    

    不是左撇子，是心脏位置不同。

    

    他将激光切割器的光束刺入欧阳复的胸口。

    

    不是从正面，不是从侧面，而是从下往上，从腹部开始，斜着向上切割。

    

    暗红色的光束切开了欧阳复暗银色的皮肤，切开了皮下那层致密的肌肉纤维，切开了胸骨，切开了心包。

    

    欧阳复的橙红色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不是声音，而是血。

    

    暗红色带着泡沫的血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和那条断腿流出的血汇合在一起，聚成一摊越来越大的暗沉血泊。

    

    他的身体开始从那个伤口处崩溃。

    

    皮肤的颜色从暗银色变成灰白色，像是一块被烧焦的铁在慢慢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