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脚跟都会在混凝土中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像是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在水泥地上行走。

    

    沐辰看着欧阳复，脑子里在快速计算。

    

    三次变身，每一次都是对身体的彻底重构。

    

    第一次强化肌肉和骨骼，第二次增加防护和爆发力，第三次压缩质量提升密度和强度。

    

    但每一次变身，都是在消耗他的生命力，那些被激活的远古基因片段在改写他身体的同时，也在疯狂地燃烧他的细胞能量。

    

    他撑不了太久。

    

    只要撑过这波最猛烈的攻击，等他的身体开始自我崩溃、肌肉在超高强度的战斗中撕裂、骨骼在反复冲击中碎裂。

    

    在那之前，他们要做的不是杀死他，而是活下来。

    

    “打消耗战。”沐辰压低声音对慕容清羽说。

    

    慕容清羽点了点头，将身体缩在支架后面，从地上捡起沐辰推过来的脉冲手枪，枪口对准欧阳复的头部。

    

    欧阳复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超越了沐辰的视觉极限。

    

    沐辰完全看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只能从空气中那一道被撕裂的真空痕迹来推断他的位置。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闪避动作。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目标，而是因为他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培养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他：危险在那里。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从他的耳边掠过，欧阳复的利爪从他的头顶擦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那几根头发在空中飘散，被利爪带起的气流卷走，消失在了黑暗中。

    

    沐辰的脚在地面上连续变换了三次位置，每一次都是毫厘之差。

    

    他的高周波刀已经没电了，握在手里是一块废铁，但他没有扔掉，而是用它格挡了欧阳复的第二击。

    

    废铁砸在欧阳复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沐辰的虎口被震裂了，鲜血从裂口处涌出来，染红了刀柄。

    

    慕容清羽的脉冲手枪从支架后面射出一串子弹，蓝色的电弧在欧阳复的背上炸开，像烟花一样绚烂。

    

    但没有用，那些能量弹打在暗银色的皮肤上，连痕迹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