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羽没有犹豫。
他扔掉枪托，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身体贴地，朝欧阳复的脚踝刺去。
刀刃划过了欧阳复的小腿，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痕迹，但玻璃没碎。
欧阳复低头看着慕容清羽，那条被划伤的小腿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他抬脚，朝慕容清羽的胸口踢去。
那一脚的速度不快，但慕容清羽知道那力量有多大，他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格挡，脚掌接触手臂的瞬间，他听到机械助力骨骼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是干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他飞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三四圈，撞在一根玻璃容器的支架上，金属支架被撞弯了，容器剧烈摇晃，淡蓝色的液体从瓶口溢出，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慕容清羽从支架上滑下来，蹲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他的双臂在剧烈地颤抖，要不是来之前沐辰让他穿上了特行部最新的机械骨骼系统，恐怕现在他的手臂已经是粉碎性骨折了。
沐辰在欧阳复攻击慕容清羽的同时，从侧面欺近。
他没有用枪，这种近身格斗中，冷兵器要比枪好用。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高周波振动匕首，刀刃在高速振动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刀刃边缘的空气被振动撕裂，产生一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晕。
这是特行部研发的最新型近战武器，刀刃每秒振动数万次，能切开绝大多数已知材料。
沐辰从来不带它，因为它的电池续航太短，充满电只能用四十七秒，四十七秒之后就是一块废铁。
但今天，他带了。
沐辰的刀刺向了欧阳复的后颈。
欧阳复的头以人类的脖子不可能做到的幅度向后仰去，躲过了这一刀。
但他的皮肤在匕首刃尖擦过的瞬间被切开了一道浅口，那是刀刃的高频振动撕裂了那层灰黑色的表皮，露出下面一层泛着暗红色的真皮组织。
一滴血珠从伤口处渗出来，在欧阳复灰黑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欧阳复猛地转过头，橙红色的眼睛看着沐辰手里的匕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高周波刀。”他认出了这件武器，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新的兴趣，“特行部居然把这东西也给了你。看来李奥多比我想的更舍得下本钱。”
沐辰没有说话。
他的手腕一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刺向欧阳复的咽喉，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刀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蓝色的光痕，刀锋未至，空气已经在高频振动中扭曲变形，像一块透明的布被用力拉扯。
欧阳复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向右侧闪去，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但沐辰注意到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点，不是肌肉力量的问题，而是他的身体在适应超高速运动时，他对空间的判断出现了微小的偏差。
他的右侧闪避比左侧闪避慢了零点几秒，落地时右膝的弯曲角度比左膝大了几度。
那里有问题，右腿的某处关节，或者某组肌肉，在那种超高速运动中承受了超出设计极限的压力，正在发出肉眼看不到的抗议。
沐辰将这个观察结果存进了大脑里被标记为“欧阳复弱点”的文件夹。
现在他只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攻击和更多的数据。
哨兵-1在这时赶到了。
它的银灰色金属身体从走廊的另一端滑行而来，脚底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尾焰，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它的目镜上，蓝色数据流在疯狂地跳动，双臂的激光切割器已经弹出，暗红色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危险的弧线。
哨兵-1在滑行中朝欧阳复连续射击。
不是脉冲子弹，是激光切割器的高能光束，暗红色的光线打在欧阳复的身上，在灰黑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