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三分之一的力量，都在我的手里。只要你点头，这些力量，就是你的。”
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慕容清羽用手指挖了挖耳朵，俊美的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根本不在意沐辰会如何回答，因为他早知道答案。
沐辰看着欧阳复伸出的那只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听一个孩子讲述长大后要当宇航员的梦想时，大人脸上会露出的那种微笑。
“我见过很多人。”沐辰说，“好人和坏人，聪明人和蠢人，君子和小人。但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不多。”
他看着欧阳复的眼睛，目光平静而清澈。
“你明明可以走。你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还有足够的钱和资源，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隐姓埋名地活到老。但你不走，因为你不甘心。你花了这么多年搭建的帝国，你舍不得让它就这样倒塌。”
他顿了顿。
“所以你要所有人给你陪葬。那些忠于你的手下，那些为你卖命的士兵，那些被你洗脑的、以为自己是新人类先驱的改造人。还有那些和这件事无关的人——无数普通人，他们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知道什么‘神裔计划’，不知道什么原始因子。他们只是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哄孩子睡觉。”
沐辰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欧阳复的心里。
“你要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你，而是因为你觉得，你的帝国比他们的命更值钱。”
他看着欧阳复伸出的那只手，摇了摇头。
“我没办法和这样的人合作。”
欧阳复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收回了手。
那张儒雅的脸上，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一层薄冰在阳光下缓慢地融化，露出下面那张真正的、没有任何伪装的、冰冷而坚硬的面孔。
“可惜了。”欧阳复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遗憾，“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但是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沐辰。你本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王，但你选择在旧世界的废墟上等死。”
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变化不是突然剧烈的爆发，而是一种缓慢且不可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的过程。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沿着血管的方向蔓延，从颈部向四肢扩散，从四肢向躯干汇聚，像是一张正在被点燃的火网。
肌肉也在膨胀，不过不是健美运动员那种不自然的膨胀，反而是一种更加流畅协调、如同被某种古老基因重新编排过的重构形态。
骨骼随之也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是那些沉睡在人类基因组深处的远古片段在向现代人索取它们曾经拥有过的力量。
欧阳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开始变色，从黑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亮红色，最后变成了一种燃烧的、像是熔岩一样的橙红色。
瞳孔的形状从圆形变成了垂直的细缝，和商哲、林默他们的异变一样，但比他们更深、更彻底、更加不可逆转。
欧阳复没有注射任何东西。
他不需要。
他的身体里早就埋着那些被激活的基因片段，只是他一直压着，压着那团火，不让它烧出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这团火烧出来，他就再也做不回人了。
他会在基因的层面上变成一个全新的物种，一个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存在。
他的皮肤、他的骨骼、他的肌肉、他的血液、他的每一根毛发——全部会被改写。
他会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但现在，他不压了。
火，烧出来了。
欧阳复的外衣在膨胀的肌肉下被撕裂，布片像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
他的身高在几秒钟内至少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