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辈子的研究,造了一辈子的孽,毁了无数人的命。
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对不起,因为他觉得一切都可以被计算、被衡量、被转换成某种利益。
但他伤害了太多人,而这些人现在要来讨债了。
他伤害的人,不只是那些死在实验室里的实验体,不只是那些在禁区里被原石撕碎的士兵,而是他的弟弟。
他把陈传辉变成了一个战士,一个杀手,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他以为这是保护,以为只要弟弟足够强,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但他忘了,最强的刀,往往是最先断的那一把。
尚哲松开了踩在陈传辉后背上的脚。
他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躺在血泊中的兄弟,沉默了。
“来吧,送他们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五个人同时走上前去。
陈传辉知道他们是要来抓自己和哥哥的。
他奋力嘶吼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再打一次,哪怕只有一拳,哪怕只有一掌。
他猛地推开了陈传光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弹了起来,朝距离最近的尚哲扑了过去。
但他的速度已经不够快了,他的力量已经不够强了。
尚哲侧身闪过他的扑击,右手抓住了他的左臂。其他人则分别抓住了他的其他手脚。
五个人的手,像五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四肢和头颅。
陈传辉的身体在空中被拉成了一个扭曲的、不自然的形状。
他的四肢被朝不同的方向拉开,颈椎被锁死,胸腔被拉伸到了极限。
他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关节在咔咔作响,肌肉在被撕裂的边缘颤抖。
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看着天空。
探照灯的白光在他惊悚的目光中变得刺眼而虚幻,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五个人朝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力。
陈传辉被彻底撕碎。
那不是“杀死”,不是“处决”,甚至不是“报仇”。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古老、更血腥的东西。
鲜血像雨一样落下来,打在碎石地上,发出细密的啪嗒声。
内脏和断肢散落在方圆十几米的范围内,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陈传光的眼睛红了。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正在缓缓散去的血雾,倒映着弟弟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手,倒映着满地的破碎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