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陈传光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和老朋友下棋时正常的夸赞,“我们这么隐蔽都能被你们围住。看来,是用了我的手段,真讽刺啊!”
他的目光穿过白光,落在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女人身上。
艾贝尔从探照灯的光晕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没有戴头盔,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宝石蓝的眼睛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微微眯着,瞳孔里倒映出陈传光那张苍老的、布满疲惫的脸。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冷得像禁区深处那些永远不会散去的雾霾。
“不愧是玩手段的高手,一下就猜到了。”艾贝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传光的脸上抽了一记耳光,“怎么样,对得起你吧?”
那个跟踪器,是沐辰在陈传光昏迷的时候,亲手埋进去的。
那是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生物凝胶胶囊,注射进皮下组织后会在一小时内溶解,释放出一颗直径不到零点五毫米的微型跟踪器。
跟踪器的外壳是生物降解材料,不会引起人体排异反应,也不会被任何常规的扫描设备检测到。
它会跟着血液流动,最终卡在某个毛细血管的末端,在那里安静地发射信号,直到电池耗尽。
陈传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懊悔,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哥,怎么回事?”陈传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愤怒。
他的目光在陈传光和艾贝尔之间快速跳动,右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即将爆发却被强行压住的战斗本能。
“他们在我体内植入了跟踪器。”陈传光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陈传辉能听见,然后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成了一条细线,直接送进陈传辉的耳朵里,“唉,是我连累了你。”
他停了一下,眼睛快速扫过周围的那些黑影,在心里估算着距离和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