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名中年机要人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联邦文职制服，制服上没有勋章，只有左胸口袋上方别着一枚小小的元首办公室徽章。

    

    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容普通到放在人群里三秒钟就会忘记的程度——这是干他这一行最重要的一项天赋。

    

    这名中年人的步伐很快，但很稳，每一步的长度都几乎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加密数据板，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看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他走到沈正渊身侧，微微躬身，将数据板递到沈正渊面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沈正渊和周围的几个人能听见，但语气清晰、果断、不拖泥带水。

    

    “报告，特行部刚刚发来消息。东西已到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不是那种被惊吓到的停滞，而是那种等待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结果时，身体本能地屏住呼吸，好让大脑能够更清晰地处理这个信息。

    

    沈正渊接过数据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的眼睛在那些数据流上快速扫过，深灰色的瞳孔倒映着屏幕上的蓝色光芒，像两块被照亮的冰面。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那只握着数据板的手在微微用力，指尖泛白，像是怕这件东西会突然从手里飞走。

    

    “验证了吗？”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每一个字。

    

    “已经验证。”机要人员回答道，语气笃定，“随机抽取了十七条原始实验记录，每一条的数据签名、时间戳和加密哈希值都与欧阳明之前提供的情报完全吻合。数据完整性验证通过，未发现篡改痕迹。所有两个PB的数据——包括‘神裔计划’的全部实验记录、稳定剂配方、联邦内部合作者的完整名单和通讯记录、欧阳家族的资金流向和洗钱渠道——全部经过初步验证，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