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线彻底撕碎了，银灰色的金属身影在山坡上、在采坑边、在碎石地上，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击倒。

    

    沐辰站在楼顶，夜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楼下的场景——护卫队的士兵们在溃退，原石的尸体在走廊里、在操作间外、在楼梯上叠成了小山。

    

    哨兵-2和哨兵-3站在山坡上，银灰色的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目镜上的蓝色数据流在夜风中稳定地闪烁。

    

    而陈传辉和陈传光，不见了。

    

    沐辰看向矿场东侧的出口方向，那辆银灰色的装甲运兵车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地面上的轮胎印从东侧出口延伸出去，消失在了荒原深处。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接连响起，沐辰和慕容清羽一前一后，从二楼走下来，穿过一楼满目疮痍的车间，跨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原石尸体，从被哨兵-2撞开的大门口走了出去。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印在暗红色的土地上，像两条永远平行的铁轨，沉默地向远方延伸。

    

    哨兵-1跟在他们身后，银灰色的金属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它的银灰色的装甲上布满了爪痕、凹坑和暗红色的血污，目镜上的蓝色数据流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在寂静的夜色中微微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但它的步子依然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直线上，像一把被磨钝了但仍然锋利的刀。

    

    远处，荒原的尽头，那辆银灰色的装甲运兵车的尾灯已经变成了两颗模糊的光点，在夜色的尽头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沐辰看着那个方向，没有说话。

    

    慕容清羽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沐辰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他们跑了。”慕容清羽说。

    

    “放心吧，羽哥，跑不了的，有太多的人想要他的命。”

    

    “刚才就可以杀了他们。”

    

    “没必要，数据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们都会很麻烦。”

    

    沐辰将水瓶盖上盖子，塞进背包里，转过身，朝山谷的方向走去。

    

    月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剪影，像一把出鞘的刀，在夜色中缓缓收回了刀鞘。

    

    慕容清羽点了点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