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翻窗进来的，是从屋顶的裂缝中直接跳下来的，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沐辰的耳朵只能捕捉到坠落声，来不及数清有多少。
楼梯上传来金属的嘎吱声。不是脚步声，是重物砸在铁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带着金属变形时的尖啸，像是什么东西在用铁锤一阶一阶地敲碎楼梯。
沐辰举枪，瞄准楼梯口。
第一个黑影从楼梯口冲上来的时候，沐辰的脉冲手枪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中了它的胸口，蓝光在它的胸腔里炸开，它的身体猛地向后弓了一下，像是被人从正面抡了一锤。
第二枪打中了它的头部，颅骨在脉冲光束的灼烧下炸裂，灰白色的脑浆从裂缝中喷出来，溅在身后的墙壁上。
第三枪打空了，因为它的尸体已经倒下了，倒在了楼梯口的台阶上，身体还在抽搐，但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但这个原石的身后，还有第二个。
第二个原石从第一个的尸体上跨过来，灰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满了同伴的鲜血和脑浆，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沐辰，像两团凝固的冰。
它的速度比第一个快了一倍，沐辰的第二轮射击还没到位，它就已经冲到了操作间的门口。
哨兵-1动了。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侧面射来，精准地击中了第二个原石的左腿膝盖。
激光切割器的功率被调到了最大，光束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将膝盖以下的部位齐刷刷地切断了，断口处光滑得像镜子，暗红色的血液从断面处涌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原石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但它没有倒下——它的双手撑在地上，仅剩的右腿蹬地，像一只断了一条腿的猛兽，继续向前爬行，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慕容清羽的脉冲步枪抵住了它的眉心。
“砰——”
蓝光在原石的头颅内炸开，它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
沐辰没有时间看第二眼，因为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已经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快到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残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扑向操作间唯一的入口。
哨兵-1挡在了门口。
它的身体像一道银灰色的铁闸，将操作间的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激光切割器在身前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弧，将所有试图冲进来的原石切成碎片。
它的拳头砸碎了一个原石的颅骨，手刀洞穿了第二个的咽喉，肘击打断了第三个的脊椎，膝盖撞碎了第四个的胸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每一个关节都运转到了极限，银灰色的装甲在月光下闪烁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泽，那是它的能量核心在高负荷运转时发出的光芒。
但原石太多了。
它们从楼梯口涌上来，从窗户翻进来，从天花板的裂缝中跳下来。
灰黑色的身影在走廊里、在操作间外、在车间的每一个角落，像一群饥饿的蝗虫，铺天盖地。
沐辰和慕容清羽背靠着背，脉冲手枪和脉冲步枪交替开火，在操作间狭窄的空间里构建出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脉冲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蓝色的弧线，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个原石的倒下。但倒下的速度，永远比不上涌上来的速度。
沐辰的手腕上，数据终端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滴滴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只精英级原石正在从选矿厂的另一侧绕到他们的后方。
它们的速度比普通原石快了一倍，热信号也更加微弱，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哨兵-1的传感器阵列一直在以最高精度扫描，沐辰可能根本不会发现它们。
“哨兵-1，后方！”沐辰喊道。
哨兵-1没有回头，但它的反应比沐辰预想的更快。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