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又睁开。
他走到操作台旁边,将数据存储器放在台面上,用手指按住,推到沐辰的方向。
“你先验。”陈传辉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平静得不像是在做交易,更像是一个已经拿定了主意的人在做最后的确认,“我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希望你守信,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沐辰沉默了两秒,从腰包里取出便携式数据终端,走到操作台前,将数据存储器插进接口。
屏幕亮了起来,数据读取进度条从百分之零开始向前跳跃。
他看了慕容清羽一眼。
慕容清羽微微点头,把肩上的陈传光放在墙边,让陈传辉可以清楚地看清。
然后他抽出一个试剂,注射进陈传光的动脉。
片刻后,陈传光悠悠转醒,但依然无力。
“哥。”
陈传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一块被磨了太久的石头,终于碎成了粉末。
“小辉,你不该来。”
陈传光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更疲惫,但依然是那种从容的、不紧不慢的语调。
陈传辉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他咬着嘴唇,咬着牙,将那些涌上来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我来带你回家。”
“回不去了。”陈传光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一种早就看透了结局的平静,“但我很高兴,你来了。”
慕容清羽推入的剂量只够陈传光说几句话,稍后他便又陷入昏迷。
陈传辉的手还在抖,但当他转过身,面对沐辰的时候,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验完了吗?”他问。
沐辰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数据终端屏幕上。
进度条已经到了百分之百,数据包的完整性校验通过,加密层的指纹和欧阳明提供的情报中的样本一致。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随机抽取了几份实验记录——日期、编号、实验结果,全部和已知的信息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