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一串乱码。
不是数据包损坏的那种乱码,而是一种有规律的、排列整齐的乱码——A7、3F、2C、99、D4……十六进制的数字和字母组合成一长串毫无意义的序列,从屏幕的左侧向右侧滚动,一行接着一行,占据了整面屏幕。
沐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串乱码的排列方式,不像是一个被损坏的数据包在自我崩溃,更像是一个被加密过的文件——或者说,一个被清空之后留下的空白模板,所有的数据都被删除了,只剩下当初用来装数据的框架。
那名工作人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加快了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和点击的速度,调出了更多的参数和诊断界面。
屏幕上的数据流被他切换成了另一种显示模式——他不再看那些乱码本身了,而是在看设备在读取陈传光大脑时的反馈信号:神经信号的强度、海马体的活跃度、皮层电位的波动。
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局长。”那名工作人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汇报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结果,“情况不太对。这个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他好像切除了自己关于工作的记忆功能。”
审讯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李奥多从墙壁上直起身来,走到工作站旁边,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和图表。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紧锁,眼睛里有血丝在蔓延。
“切除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意思?人的大脑能切除特定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