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了。他手里的数据是他唯一的筹码，如果数据是假的、是不完整的，他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拿出来的，一定是最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车厢角落里那个还在昏迷中的陈传光身上。

    

    陈传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但那种安详让沐辰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另外，”沐辰的声音低了一些，“陈传光并不是负责所有的实验。他是总设计师，但具体的实验数据、配方细节、合作者名单——这些东西不会全部存在他一个人的脑子里。欧阳明给的情报里提到，‘神裔计划’的数据存储是分层的，陈传光掌握的是架构和方向，罗素掌握的是原始数据和实验记录。如果我们只从陈传光这里获取信息，拿到的东西可能不足以扳倒欧阳家族。”

    

    李奥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将叼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我们已经把对方得罪了。”沐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罗素死了，陈传光被抓，原石部队被消灭。欧阳复不会善罢甘休，报复很快就会来。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动手，就会陷入被动。等到欧阳复把证据销毁、把证人灭口、把所有的线都切断，我们再想反击，就来不及了。”

    

    李奥多沉默了片刻。

    

    “对。”他坚定地点头说道，声音里的犹豫被一种果断取代，“对付这样的大家族，就得快、准、狠。一旦让他们缓过神来反扑，形成的破坏力……”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两步走。”他说，语速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一台被按下快进键的机器，“先抓紧审陈传光，用最快速度把他脑子里有用的东西全部挖出来。他那部分信息，加上欧阳明之前给的情报，至少能让欧阳家族伤筋动骨，让元老会那些墙头草不敢轻举妄动。”

    

    他转过头，看着沐辰。

    

    “然后你去和陈传辉接触，拿到他手里的数据。我让哨兵保护你，确保你的安全。一旦审完，拿到了足够的信息，陈传光这个人就没用了。到时候放了他也没关系，一个被切断了所有关系网、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的人，欧阳复不会浪费一颗子弹去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