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

    

    “老子受不了了。”他说，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喊，“每天烧着，每天疼着，每天晚上睡不着觉等着哪天心脏自己停下来，老子受不了了！”

    

    他转过身，面朝那些还在溃散中的护卫队，抱着那捆炸药，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快。

    

    他的身体在燃烧，脚下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火线，像一颗划过地面的流星。

    

    他冲进了敌人最密集的区域，冲进了那些正在重新整队的装甲车之间，冲进了那片被硝烟和火光笼罩的死亡地带。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

    

    那一声爆炸比其他所有人的爆炸都响，都亮。

    

    橘红色的火球在地面上炸开，冲击波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装甲车的残骸、碎石和灰尘，全部被炸上了灰黄色的天空，像一朵盛开的、转瞬即逝的花。

    

    火焰的中心，赵山的身影在那一瞬间被定格了，他的身体在燃烧，但他的姿态是向前的，他的脸是朝着敌人的方向的，他的眼睛里，是那种终于不再疼了的、平静到极致的光芒。

    

    火焰散去，灰烬飘落。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焦黑深坑，坑壁上覆盖着一层被高温熔化的玻璃状物质，在灰黄色的天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坑的中心，什么都没有剩下。

    

    商哲跪在李虎的尸体旁边，看着那片焦黑的深坑，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那股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颤抖让他的肌肉在不停地痉挛。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既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

    

    沐辰在远处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过身，走向慕容清羽。

    

    陈传光被放在一辆抢来的装甲车后座上，昏迷不醒，双手被电磁束缚器扣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