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5到哨兵-8的导弹发射器同时开火。
三十六枚微型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三十六道交错的弧线，精准地射入原石队伍最密集的区域。
爆炸声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光在灰黄色的天光下炸开，冲击波将前排的原石掀飞出去，残肢和黑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散，像一场倒着下的雨。
但后排的原石踩着前排的残骸继续冲刺，速度和气势没有丝毫减弱。
哨兵-1到哨兵-4的激光切割器同时启动，暗红色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四道致命的弧线，横向扫过原石的队伍。
切割线经过的地方，原石的身体被齐刷刷地切断，有的被从腰间切成两段，上半身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飞了十几米才落地；有的被从肩到胯斜着劈开，两半身体朝不同方向倒下，内脏和黑色的血液泼洒了一地。
第一波冲击，原石倒下了至少三十个。
但剩下的，已经冲到了哨兵的面前。
战斗在一瞬间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
八台哨兵银灰色的身影在灰黄色的天幕下高速移动，激光切割器的暗红色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划动都伴随着一个原石倒下。
哨兵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且精准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台哨兵能在三秒内连续击杀五个原石，激光切掉第一个的头颅，拳头砸碎第二个的胸腔，手刀洞穿第三个的咽喉，肘击打断第四个的脊椎，然后一脚将第五个踹飞出去十几米远。
但原石太多了。
不是十几个，不是二十几个，而是上百个。
灰黑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蝗虫过境一样铺满了整片荒原。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灰黑色的血液在碎石地上汇成一条条暗色的溪流，但那些溪流的源头永远不见枯竭。
每杀一个，就有两个补上来；每杀两个，就有四个从左右两侧包抄。
哨兵的战斗效率已经达到了设计参数的极限，激光切割器的能量读数在持续下降，驱动系统的温度在持续攀升，但原石的数量却像是永远杀不完。
哨兵-1被七个原石同时缠住了。
它的激光切割器划开了第一个的腹部，灰黑色的内脏从裂口处涌出来，但那具还没死透的身体依然死死地抱住了它的腰。
第二个原石扑上来，咬住了它持枪的右臂，不是人类的牙齿，是变异后的、能咬穿金属的利齿，在银灰色的装甲上留下一排深深的凹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从不同方向扑过来，像一群饿狼扑在一头猛虎身上，用体重和数量将它压在地上，让它无法起身。
哨兵-1在地面上挣扎了几下，猛地发力，将身上的几个原石全部甩飞出去，然后迅速站起身来，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它的装甲上有几处凹陷，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原石的利爪和牙齿还不足以穿透哨兵的复合装甲。
它目镜上的蓝色数据流依然在稳定地闪烁，激光切割器依然在正常运转，能源储备依然在安全线以上。
它没有任何实质性损伤，但就是站不起来——不是站不起来，而是刚站起来，又被扑倒。
刚站稳，又有新的原石从侧面撞过来。
刚杀完一批，下一批已经到了面前。
哨兵-2、哨兵-3、哨兵-4，每一台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它们的战斗力远超原石，一对一甚至一对五都能轻松碾压，但当原石的数量超过某个阈值的时候，战斗不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时间的消耗。
杀一个原石需要零点五秒，但在这零点五秒里，会有三个新的原石从不同的方向扑过来。
哨兵们像是陷入了一片灰黑色的沼泽，每一次挥拳都要消耗力量，每一次移动都要在敌人的身体之间挤出一条通道，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缓慢。
沐辰在哨兵的防线后面，和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