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它们面前，你会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机器，而是金属和能量被压缩成人形之后，诞生的某种新的生命形态。
它们的体型线条不算夸张，但每一处曲面的转折都像是被暴力与精密同时锻造出来的，既有工业机械的冷酷，又有生物骨骼的流畅。
商哲从装甲车旁边站了起来，眼睛盯着那四个金属人形，瞳孔微微收缩。
其他六个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或靠着车体，或撑着地面，目光全部聚焦在营地外围那四个银灰色的身影上。
“这就是哨兵？”李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
他的右臂上那层骨质装甲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身体里那些原始的、野兽般的本能，在这四个金属人形面前，感受到了某种压迫。
“第七局的？”商哲看向沐辰，目光复杂。
沐辰点了点头。
“特行部最尖端的装备，代号哨兵。完全人工智能体，内置量子处理器，可以自主学习、自主决策、自主作战。每台的造价够买一艘小型战舰。”
他顿了顿，补充道：“整个联邦只有三十二台。第七局分到了四台，现在全在这儿了。”
商哲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四个金属人形身上移开，看向沐辰。
“你上面的人，对你可真够信任的。”
沐辰没有接话。
他朝营地外围走去，慕容清羽和艾贝尔跟在他身后。
商哲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七个人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四台银灰色的金属人形，各自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四个哨兵机器人落地后，没有多余的移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四尊沉默的钢铁神像。
它们胸口的装甲板下，隐约能看到一圈淡蓝色的光芒在明灭——那是冷聚变反应堆在运转的迹象。
那光芒很微弱，但在灰黄色的天光下格外醒目，像是四颗在黑暗中跳动的心脏。
最前面的那台哨兵微微侧了一下头，动作不大，但那种姿态——沐辰见过。
那不是机器在扫描环境，那是一个士兵在确认指挥官的位置。
“哨兵-1。”沐辰开口了。
金属人形向前迈了一步。
动作流畅得不像机器，步态自然，重心转移平稳，肩胛骨位置的装甲板随着步伐微微张合，像是有肌肉和肌腱在金属外壳下拉动。
它走到沐辰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微微低下头。
那个动作里有一种沐辰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谦逊，是服从。
但又不是那种机械冰冷的服从，而是某种更接近人类士兵对指挥官的那种……敬意。
“沐辰组长。”哨兵-1开口了，声音不是合成音，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磁性的男声，“哨兵一至四，全员就位。特行部第七局派遣，奉命接受您的指挥。”
沐辰点了点头。
“哨兵-1，请汇报状态。”沐辰说。
这个“请”字，让哨兵-1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沐辰有一种直觉，似乎自己和对方的好感值上升了一点。
“系统自检完成。能源储备百分之百。武器系统在线。防护系统在线。战术数据库已更新。待命。”
“很好，其他装备呢？”
哨兵-1抬起右臂，手掌向上张开。
它的掌心有一个银灰色的投影模块，一道淡蓝色的光线射出，在半空中展开成一个三维地图，上面标注着他们当前的位置、基地的位置、以及几个闪烁的光点。
“同步您的坐标后，特行部已经完成了空投部署。三个装备箱已投放在您当前位置东北方向一百米处，电磁风暴窗口期内可安全回收。”
沐辰看了一眼地图，然后转头对慕容清羽说：“羽哥，你去拿一下。”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