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个红点开始闪烁，位置在商哲的胸腔左侧，靠近心脏的位置。

    

    沐辰的手顿了一下。

    

    “在心脏旁边。”他说，抬起头看着商哲，“离心肌不到一厘米。”

    

    商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个位置，正是他之前给艾贝尔看的那个圆形疤痕所在的地方，那个拳头大的、边缘光滑的、透过皮肤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搏动的疤痕。

    

    “那就取。”商哲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那就吃碗面”。

    

    慕容清羽走过来，手里握着手术刀，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看着沐辰，沐辰看着商哲。

    

    “这个位置太危险了。”慕容清羽说，声音压得很低，“离心脏太近，切下去万一伤到心肌……”

    

    “不用想那么多，放心切。”商哲打断了他的话。

    

    慕容清羽看了沐辰一眼，沐辰沉默了两秒，然后接过手术刀。

    

    “我来！”沐辰平静地说道。

    

    商哲解开了作战服的扣子，将衣领拉到胸口以下，露出那片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疤痕。

    

    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能看到下面那团暗红色的、形状不规则的东西在缓慢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和商哲的心跳同步。

    

    沐辰用局部麻醉喷雾处理了那片皮肤，然后用酒精棉擦拭了好几遍。

    

    他的手指就像平时那样稳，反而是旁边艾贝尔的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那是她紧张时的表现。

    

    刀锋切下去的时候，商哲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越过沐辰的肩膀，落在远处那片建筑群的轮廓上。

    

    灰黄色的天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格外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在被人从心脏旁边取东西的人。

    

    沐辰的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用手术刀雕刻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刀锋在皮肤上划开一道口子，血从切口处涌出来，颜色比李虎的浅一些，但比正常人的深。

    

    沐辰用止血棉吸掉血，然后用镊子探进切口。

    

    镊子的尖端在那团暗红色的搏动物旁边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地探索着。

    

    慕容清羽能看清沐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商哲的胸口。

    

    镊子碰到了一个硬物。

    

    沐辰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夹住了那颗硬物，向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