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有些事,不需要说。
灰黄色的天光下,八个人站在那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各自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情绪在营地中缓缓沉淀下来,像一杯浑浊的水终于开始澄清。
艾贝尔坐在商哲身边,肩膀靠着他的胳膊,不再哭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黄色的天幕上,看着那些永远散不去的雾霾缓慢地翻滚。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心跳也从刚才那种擂鼓般的狂跳恢复到了正常的节奏。
慕容清羽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面朝外,看似在警戒,但耳朵始终竖着,没有放过任何一句话。
沐辰靠着那辆废弃装甲车的车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商哲和艾贝尔之间来回移动,沉默地听着。
商哲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酒液的颜色很淡,几乎透明,但气味刺鼻,不是普通的酒,更像是某种用禁区里的东西酿出来的、带着化学味道的自制品。
他喝完之后,将酒壶递给旁边的李虎,李虎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林默,依次传递下去。
七个人,每人一口,谁也没有多喝。
“这三年,”艾贝尔终于开口了,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商哲将酒壶盖拧紧,塞回背包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黄色的天幕,沉默了几秒。
“禁区里的变异动植物。”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生存报告,“这是我们主要的食物来源。禁区的地面上不长正常的庄稼,但有些植物能在这种环境里活下来。它们的根茎可以吃,味道很差,嚼起来像木头,但能填饱肚子。还有一些小型的变异动物,它们的肉也能吃。”